她手心里全是刚才紧张出的汗。黏糊糊的。纸巾贴在手心。破了个洞。
“这事你干的漂亮。算你立功了。” 苏清秋看着被警察带走的郑伟。长舒了一口气。 胸口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这下城南项目的资金算是彻底没阻碍了。
“口头表扬啊。没点实质性奖励?” 陆渊砸吧砸吧嘴。把鸡骨头扔进垃圾桶。
垃圾桶里没套袋子。骨头砸在铁皮底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这个月零花钱加倍。”苏清秋白了他一眼。 “得咧。老婆大气。” 陆渊乐了。伸手想去搂苏清秋的肩膀。被她一把拍开。 “别碰我。一手油。”
“我得回公司一趟。玉玺上交的事。政府那边还要走程序。还得应付那些媒体。”
苏清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哒哒哒”地往外走。
“你自己先回家。别在外面瞎晃悠。”
“好嘞。老婆慢走。” 陆渊冲着她的背影挥挥手。 他走到供桌前。拿起个苹果。在保安服的袖子上蹭了两下。 咔嚓咬了一大口。汁水四溢。 “这苹果有点面了。不好吃。”
他一边嚼着苹果。一边溜溜达达出了苏家大宅。 外面天快黑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飞蛾围着路灯打转。撞在玻璃罩上“砰砰”直响。 陆渊跨上他那辆粉色的电驴。
钥匙插进去。拧了两下。没反应。 “妈的。这破车又接触不良了。” 他拍了拍仪表盘。震落一层灰。 又拧了一把。电驴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终于启动了。
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初秋的凉意。 陆渊哼着走调的歌。朝着云顶山别墅区开去。 心里盘算着。今晚回去。是用新买的蓝牙音箱听相声。还是打两局游戏。
云顶山别墅区。位置偏。 路两边都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叶茂密。遮住了大半的灯光。 显得有点阴森。 特别是那个拐角处。连个路灯都没有。黑咕隆咚的。
陆渊骑着电驴。车灯昏黄。只能照亮前面一小块路。 刚转过那个弯。 “哎呀。” 一声娇滴滴的惊呼。在黑暗中响起。
紧接着。一个白花花的人影。从树丛后面窜了出来。 直直地挡在电驴前面。 “卧槽。碰瓷的?” 陆渊猛地捏死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吱啦”声。 留下一条黑色的橡胶印。 车头堪堪停在那人影前面不到半米的地方。
“要死啊。大半夜的不看路。” 陆渊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拿脚支着地。 借着昏暗的车灯。他看清了挡在前面的人。
周可欣。 林若雪的那个塑料闺蜜。 她今天这打扮。绝了。 一件深V领的黑色吊带短裙。短得刚刚盖过大腿根。 布料少得可怜。几乎什么都遮不住。
脚上踩着一双十几厘米的细高跟鞋。细得跟筷子似的。 这大冷天的。也不怕冻感冒了。 最要命的。是她身上的味道。
一股极其浓烈。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这味儿。陆渊太熟了。 这特么是黑市上卖的那种。加了催情成分的劣质香水。 闻多了容易上火。流鼻血。
“陆渊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周可欣揉着脚踝。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她画着精致的全妆。眼影涂得很厚。睫毛膏有点晕染。黑乎乎的一坨在眼角。
“人家在这等了你好久。脚都崴了。” 她一边说。一边扭着腰。慢慢地朝着陆渊走过来。
陆渊皱了皱眉。往后仰了仰身子。 “你在这等我干嘛。我们很熟吗。” 他伸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风。想把那股刺鼻的香味扇走。
“你这香水。在哪买的。假冒伪劣产品吧。味儿这么冲。”
周可欣脸色僵了一下。 但马上又换上了一副甜得发腻的笑容。 “讨厌啦。陆渊哥哥。你真会开玩笑。”
她走到电驴旁边。一只手搭在车把上。 身体故意往前倾。胸口的春光。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人家是特意来找你的。”
“自从那天在西餐厅。看到你用黑卡。人家就对你刮目相看了。” 周可欣的声音嗲得能滴出水来。 “若雪那个瞎子。放着你这么好的男人不要。非要去贴李明轩那个残废。”
“她根本就不懂你。” “但是人家懂啊。人家知道。你才是真正的潜龙在渊。” 她越说越靠近。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浓。
陆渊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这女人。真是把拜金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那天在餐厅。看到黑卡。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现在又大半夜跑来堵路。还喷这种药。
打的什么算盘。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行了。别演了。你那点心思我清楚。” 陆渊不耐烦地打断她。
“我不差你这口饭吃。赶紧让开。我要回家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