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花隐道,“不想吃就不要吃了,我还做了排骨。”
顾拾却还想挣扎一下,“我会把它吃掉。”
吃了两块,顾拾果断放弃,将筷子伸向了煮得软烂的排骨,骨头和肉可以轻松分开,咬上一口,鲜香的肉味在嘴巴里炸开,果然人要挑食才能吃上好东西。
吃过晚饭,顾拾心满意足,终于决定将一件事提上日程,他要弄清楚他现在在哪里上班,这倒是不难,他有工作群,还有门禁卡,那是一家水产公司的卡。
水产公司?他?一个学理论的?用玻尔兹曼统计研究鱼群分布?还是用粒子物理去分析第一条鱼的诞生受到哪种基本力的指引?
这就好像有一个神棍给你一块磁石,然后告诉你,佩戴这块磁石可以操控你的血液,改善你的心脏疾病。
往好的地方想,水产公司不会有太复杂的工作,他绝对可以胜任,说不定还可以顺几条鱼回家。
任务难度不高,顾拾便决定见机行事。
“工作上遇到了麻烦?”谈花隐见他一直盯着手机看,便问道。
“没有,”顾拾收起手机。
除了工作,他本还想找点别的讯息,可五年后的他在某一件事情上并没有太大的变化,那就是不爱与人联络,手机上可以找到的消息少得可怜。
谈花隐顺手打开电视,然后在他边上坐下,一手揽住他的肩,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以至于顾拾完全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即使有,顾拾也不会往别的地方想,毕竟小时候,他们还在一起洗澡,一起睡觉。
他们太过亲密了,以至于顾拾分不太清什么算是越界,什么又算是正常行为。
顾拾没看过五年后的电视,倒是对此颇感兴趣,五年过去,出现了一些他不了解的新文化,但不到两个小时,顾拾又对此失去了兴趣,将遥控扔在一边。
“顾拾。”
“什么?”顾拾此刻还没认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
“我一直很想你。”
“我现在不就在你身边。”
“我是说见不到你的那段日子,”谈花隐将下巴搁在顾拾肩上,鼻尖喷洒的气息也落到了顾拾的脖子上,弄得顾拾痒痒的。
“太近了,”顾拾忍不住往边上挪了一下。
被想了一个多月的恋人拒绝,这让谈花隐大受打击,“你不想我吗?”
应该想的吧,顾拾道,“是的,我想你。”
得到了顾拾肯定的答案,谈花隐再一次把顾拾捞回来,将整个脑袋都埋在顾拾的脖间。
顾拾感觉自己被人咬了一口,这事绝对不对劲,饶是迟钝如顾拾,也该察觉到问题了,就算是亲兄弟也不会这么做的吧,还是说这是一种表达亲密的方式,类似吻脸颊?
顾拾一思考,脑袋就晕乎乎的。
可吻脸颊也只会吻一到两下,他这也啃得太久了吧,为什么还啃到锁骨去了?
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一颗,两颗,顾拾像条任人宰割的鱼。
这事很不对劲,顾拾一个鲤鱼打挺,推开了谈花隐,“我要去厕所。”
然后他把自己关在厕所里,反锁上门,他站在洗手池前,双手撑着洗手池的边缘,看着镜中的自己,他此时才发现,他的头发比上学时要长一些,衣领开着,脖间有些可疑痕迹。
他们到底成了什么关系?
顾拾上网查询,好兄弟会啃脖子吗?
好吧,结果并不是太好,往常,顾拾是不大会理会网上的说法,人并不是一个一个的符号,符号之下藏着的行为和目的才更重要。
但无论是亲吻脖子这个带着情欲意味的符号,还是实际发生的动作都让顾拾乱作一团。
“顾拾,你还好吗?”
谈花隐的声音在外头响起。
顾拾道,“我拉肚子。”
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谈花隐。
他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好久才出来,一对上谈花隐那双担忧的眸子,他就不自觉地移开目光。
谈花隐递来一颗药和一杯温水。
顾拾演戏演到底,将药吃下,但后面该怎么做?继续装肚子疼?
顾拾一眼瞥见书房,找了个借口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他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半夜十二点,很好,这个点谈花隐应该睡了。
顾拾钻出书房,见卧室门关着,果然是睡了,他跑到另一间房,也就是早晨那间房,和衣睡下,原来他是不喜欢穿着衣服睡觉的,但一想到他的谈花隐的关系,还是穿着衣服比较好。
一夜过去,顾拾在闹钟的提醒下醒来,刚钻出房间,就见谈花隐在厨房里煎蛋。
还好昨天醒来的时候,谈花隐不在,不然可太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