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让我吃饭呢?还是想让我先吃你?”
他们可是一个多月没有见面,顾拾是真傻,还是在装傻。
顾拾道,“花隐,你居然开始吃人肉了?”
顾拾震惊,顾拾三观震碎。
谈花隐见顾拾装得有模有样的,以为他在演戏,于是继续陪他演,“最近才开始的,你怕不怕?”
顾拾瞳孔收缩,满脸不可置信。
认识了十几年的人居然爆出惊天秘闻,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为了自己不被吃掉,顾拾决定回去换衣服。
他回到最初的房间,那间陌生的卧室,那里有一个柜子,他打开柜子,但是里头只有两床被子,别无他物。
于是他又去了另一间卧室,这间卧室的陈设和另一间差不多,不过这间房间空间更大,摆放的东西也足以让人忽视掉房间原本的冷淡风格。
顾拾在衣柜里找到了衣服,他挑了件顺眼的穿上,尺寸刚刚好。
换好衣服,顾拾坐到餐桌边上,等着吃饭。
谈花隐正好端着菜出来,看见他穿的衣服,“这件衣服你好多年没穿了,怎么今天又想起来穿了?”
顾拾低头看他的衣服,“这是我的衣服?”
谈花隐道,“不是你的,还能是我的?”
顾拾觉得奇怪,但美味的食物很快就让他忘记了真正重要的事情,或许对顾拾而言,眼前的美食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别的事情都可以靠边站。
吃过饭,顾拾靠在沙发上,揉着肚子。
谈花隐问道,“你的工作结束了?”
工作?什么工作?谈花隐为什么又开始说他听不懂的事情了?
见顾拾不答,谈花隐以为他不想在休假的时候谈论工作的事情,于是将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你今天有什么打算?”
“没有。”
这也是很常见的回答了,同样的问题问十次,七次能得到类似的回答,这个回答的隐含意思就是他要在沙发上躺一天。
不过也正好,他需要休息。
谈花隐道,“我先回房睡一会。”
“哦。”
谈花隐回房后,顾拾觉得无聊,又从最初的房间找到了手机,手机上显示了中午十二点二十一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并不是他记忆中的时间,而是五年后。
什么鬼玩意,他是睡了多久?当了五年的植物人?所以一觉醒来变成了五年后?
现在是五年后,他已经从大学毕业了,那么他有工作了?工作是啥?能吃吗?可他没有一点工作的记忆。
顾拾慌了一阵,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参加工作也没两年,这工作肯定没啥难度,混过去就好了。
工作的事情暂时解决了,现在想想,为什么毕业了,他还和谈花隐住在一起,是为了省房租?
很合理的解释,就这样了。
顾拾随便为自己的偷懒糊了个理由上去,即使他那不太使用的理智运转了那么一下,还拉了警报。
温水煮的青蛙尚且发现不了自己的处境,更何况这是由漫长感情包裹着的蜜糖,顾拾早就被这份感情腌入味了。
难题解决,顾拾又美美睡了个午觉。
睡梦中,顾拾回到了学校,回到了他和谈花隐在校外租房生活的那段时光,那是一个午后,暖暖的阳光洒下来,顾拾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等他一觉醒来,太阳西沉,屋内变得晦暗不明。
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将他抱到了卧室,但那时的顾拾已经醒了,只是懒得动而已。
就如此刻,他知道有人在抱着他,只是他已经习惯这个怀抱,觉得对方不会伤害自己,所以任凭倦意占据大脑。
可以不用脑子是件好事,就让它生锈吧,这是它应得的。
“晚上想吃什么?”
“你不是炖了鸡肉,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你可以选择它的配菜。”
“胡萝卜。”
“这样会好吃吗?”
“好吃的,相信我,”其实顾拾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想起了那根啃了一半的胡萝卜。
当谈花隐真的把胡萝卜炖鸡端上桌时,顾拾一脸菜色,“你知道的,我并不喜欢胡萝卜。”
“你又开始讨厌胡萝卜了?”
什么叫又,他本来就不喜欢胡萝卜,不对,这中间隔了五年,他的口味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