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贵公司也送过样品,我对产品的性能没什么疑问,但我有别的问题,第一个是供货问题……”
两人在屋里讨论了两个小时,顾拾心思早已跑到别处,他饿了,他想吃东西,但谈花隐已然从卷王变成了工作狂,根本没有要吃饭的意思。
好在同事靠谱,特意过来问他们要吃点什么。
谈花隐被打断,这才断了继续讨论下去的意思,决定放顾拾去吃饭。
吃饭时,谈花隐就坐他对面,顾拾知道,这是必然的,他不可能抛开客户,自己单独找一张桌子吃饭,但谈花隐坐他对面,这简直是酷刑。
顾拾低着脑袋,一个劲往嘴巴里扒饭,米饭撒了一桌,他也没心思去管。
吃过饭,顾拾又去上了个厕所,等他出来,就看到谈花隐站在门口,正跟人打电话,顾拾立在一旁,等谈花隐打完电话。
但他没想到,谈花隐一边讲电话,一边走了过来,然后伸出手,拿掉他嘴边的米粒。
这个动作太过顺手,就好像发生过很多次,确实发生过,他们同居那段日子,顾拾有时吃饭,把米饭粘在脸上,谈花隐就会帮他把脸上的米饭拿掉,然后用无奈的语气道,“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吃饭还像个小孩子。”
可现在,他们都分手了,再这么做就不合适了吧。
谈花隐似乎没有察觉,还在继续打电话,顾拾左右偷瞄,希望没人看见。
谈花隐打完电话,对他道,“不好意思,刚刚是老板的电话,我们走吧。”
顾拾跟着谈花隐回去,好像谈花隐才是这个公司的。
下午,顾拾带着谈花隐去了产线,给他又介绍了一遍,这才将他送走,送走之后,顾拾像刚从桑拿房出来,呼吸通畅了,周身也凉快了。
燕当归见他回来,问道,“怎么样?”
“就那样呗,”顾拾不想谈起这件事。
“我刚刚听女同事说这位客户长得可帅了。”
“一般吧。”
结果女同事不同意了,“明明很帅好嘛,你不要因为嫉妒,故意贬低人家。”
顾拾内心气愤,他哪是贬低,他当然知道谈花隐长得帅,可帅有用吗?这是个控制狂,会安排好对象的每一分每一秒,甚至连棺材的样式和墓地都安排好了。
后续,顾拾又与谈花隐接洽数次,才将细节敲定下来,两家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
顾拾总算是将谈花隐送走,工作意义上的,生活上,他们依旧是房东和租客关系,很奇妙的,在私底下,他们几乎很少遇到,就算遇到了,也是简单的打招呼,关系疏离得可怕,这是顾拾想要的效果。
但这不符合谈花隐的性格,顾拾突然消失,谈花隐肯定很生气,肯定想要报复他,顾拾左等右等,也没等来报复。
莫非这是一种心理战,他每天想着谈花隐会怎么报复他,才是一种报复?
顾拾决定将这个问题放在一边,这是他的房子,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要出去的也是谈花隐,他紧张什么。
于是,顾拾又渐渐恢复到以前的生活当中。
这一天,公司做成了一笔大生意,钟兮决定请整个部门的人吃饭,顾拾和燕当归作为半新不旧的人,猫在角落里,别人聊天,跑经理那敬酒,两人就在讨论哪个菜好吃。
“这道碧螺虾仁做的不好,”顾拾道。
“我觉得挺好吃的啊,”燕当归一口气吃了十来个虾仁。
“可我吃过比这好吃得多的。”
“是哪家啊?”
顾拾正想介绍,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燕当归道,“这家店关了?”
“不是,”这道菜是谈花隐炒的,一想起这个,顾拾的脸色变了又变,谈花隐对他的生活干涉太多,以至于分手后,他常常会想起过去相处的点滴。
“这儿有两光吃菜不喝酒的,”不知道是谁逮住了顾拾和燕当归,拿来一瓶啤酒,给两人倒了一大杯。
顾拾和燕当归当着众人的面,喝了酒,燕当归倒是没什么事,但顾拾很快就倒了。
“这酒量也太差了。”
直到聚会结束,顾拾也没能醒来,剩下的人还没玩够,还想去唱歌,但顾拾睡着了,没法参与,于是钟兮找来燕当归,“麻烦你了,把他送回去。”
燕当归乐得如此,他可不想去唱歌,唱歌还不如回去玩游戏。
燕当归将顾拾搬上车子,送回住处,可到门口,他犯了难,“顾拾,你钥匙放哪了?”
他掏了半天口袋,没找到顾拾的钥匙。
没办法,他只好寄希望于房间里还有人。
门铃响了没几声,里头就有人开门,燕当归第一次见到了顾拾的室友,他的第一个想法,女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