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令顾拾最窒息的地方,规划如此严密的人生,简直没有一点自由。
但顾拾又是个不太坚定的家伙,谈花隐虽然强势,但对他属实太好了,他知道顾拾的所有喜好,顾拾一撇嘴,他就知道顾拾想要什么东西,他甚至连顾拾在想什么都能猜到,那一段时间,顾拾又陷入了一种很矛盾的心理,他痛并快乐着。
这世上从未有一个人如此了解自己,但这个人是个控制狂加疯子。
在蜜糖炮弹的轰击下,顾拾投降了,他答应了和谈花隐交往,交往之后,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浮现出来,谈花隐打算搬出学校,跟他同居,他认为学校的环境会影响顾拾的睡眠,同寝室的那些青春期话题太过无聊,浪费顾拾的脑细胞,他要给顾拾一个更清净的环境。
就这样,顾拾跟谈花隐住到了一起,谈花隐开始监管他的睡眠和食物,顾拾想要无聊的话题,想要垃圾食品,想要无所事事,和谈花隐同居的日子,他开始盼望着逃离。
于是,就这样坚持到了考试结束,顾拾填了计划外的学校,与谈花隐的学校隔着天南海北的距离,顾拾一边应付着谈花隐,一边火速消失,删光了两人的联系方式,连正式的分手的没有。
大学那几年,顾拾开始报复性玩耍,他每天跟室友一起打游戏,到处溜达,想玩啥玩啥,过得好不快乐。
但好歹底子还在,他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毕业,并成功地入职了一家公司,继续摸鱼之旅。
事情本该越来越好,直到有一天,他拍脑袋一想,打算将房子租出去,而租房的恰恰好是前男友,真是个糟糕的决定,他想把人赶出去,但他知道,谈花隐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顾拾心情沉重地站在门口,捏着钥匙,心里打的是退堂鼓,他不想进去,他不想见到谈花隐。
门‘咔嚓’一下开了,不是顾拾开的,是里头的人开的。
顾拾拿着钥匙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方先开口了,“合同在桌子上,你自己看吧。”
说完,他就去搬东西了,完全没有要叙旧的意思,好似他们只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
这对顾拾来说是好事,他可不想提起过去那些心酸往事。
但他总觉得谈花隐应该很生气,也许只是东西还没收拾好,等收拾好东西,接下来就是要收拾他了。
顾拾一边玩着手机游戏,一边听着外头的动静,谈花隐收拾好东西后,又炒了两个菜,吃了晚饭,吃过晚饭,他就出了趟门。
是去散步或者去附近的图书馆看书了吧,顾拾对谈花隐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他甚至能猜到谈花隐几点回来,几点洗澡,这还多亏了以前的同居生活呢。
时针指向九点,谈花隐从外头回来,接着,顾拾听见了哗哗水声,好家伙,这习惯真是一点没变,洗完澡后,谈花隐又开始洗衣服,洗完衣服后,外头安静了。
顾拾一看时间,晚上十点,谈花隐应该是睡了。
顾拾扒开房门一看,果然外头的灯暗着,他像个进了别人家的小老鼠,偷偷钻出来,开始夜晚的活动。
次日,顾拾一到公司,燕当归就问他,“你跟你前男友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
“旧情复燃啊。”
“谁会跟这种人。”
“听着像是有故事,”燕当归兴味盎然,满脸写了‘我想听八卦’。
边上有同事喊道,“经理来了。”
燕当归立刻像踩了尾巴的猫,扭回工位。
“顾拾,你跟我进来一下,”钟兮说完,进了经理办公室。
顾拾进了办公室,钟兮立刻甩来一份策划,“今天上午十点有个客户,你去对接一下。”
“什么?可是我还有…”
“让你去你就去,别找那么多理由。”
顾拾不情愿地拿过策划,心里暗暗诅咒钟兮,今天订外卖没有筷子。
顾拾出了经理办公室,燕当归立刻好奇凑过来,“经理找你什么事?”
“对接客户。”
“辛苦了。”
顾拾翻了个白眼。
上午十点,顾拾准时见到了这位客户,那一刻,顾拾在想,他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真巧啊,又见面了,”顾拾真想抽自己一大耳刮子,这可是那个迫害得你五年不敢回家的控制狂前男友啊。
“闲话就没必要说了,”谈花隐看上去比五年前成熟了不少,也更锋芒内敛,以前的他,恨不得把‘别靠近我’写脸上,现在看着倒是平和许多。
“那我就不废话了,我先介绍我们的产品…”
排除掉工作外的客套话,顾拾还是很有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