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第二个想法,那人往那一站,比钟兮还像他上司,感觉下一秒,就要劈头盖脸训他了。
燕当归道,“他喝醉了。”
“我来吧,麻烦你了,”谈花隐扶过顾拾,接着门一关,燕当归被关在了门外。
燕当归心道,他辛辛苦苦跑一趟,居然连杯水都没有,但转念一想,就算谈花隐给他倒水,他也喝不下啊。
还是早点回去打游戏吧。
屋内,谈花隐将顾拾扔在沙发上,顾拾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谈花隐去冲了一杯醒酒茶,扶起顾拾,轻拍他的脸,“醒醒,先把茶喝了。”
顾拾觉得这个姿势很不自在,蛄蛹了两下,“不要。”
“听我的话,把茶喝了。”
“我都说了不要了,”顾拾一把推开杯子。
谈花隐见他不愿喝,又找来勺子,一勺一勺喂进嘴里,有一部分顺着喉咙下去了,还有一部分顺着嘴角流出。
谈花隐用纸巾擦掉嘴边的茶水,哪知这时,顾拾忽然张嘴,咬嘴他的手,谈花隐试着将手抽出来,没成功。
而顾拾此刻正做梦吃大餐呢,可啃了半天没啃动,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咸咸的,不太好吃,于是他松了嘴。
谈花隐看着手上的牙印,那里还有一些唾液,被舔过的地方麻麻的。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喂过醒酒茶,顾拾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谈花隐将顾拾搬去浴室,给他简单清洗过后,换上睡衣,搬到床上。
顾拾是半夜醒来的,他打开灯,记忆还停留在和燕当归讨论哪道菜好吃,可现在怎么会在自己的床上,衣服也换了,身上没有味道,显然是洗过澡了,他完全没有这之后的记忆。
不对,不对,肯定是有人将他送了回来,是燕当归,一定是燕当归了,想到这里,顾拾忽然轻松许多。
但第二天刚见面,燕当归就跟他说,“你前男友昨晚没趁机报复吧?”
“什么?”
“我昨天送你回去,本来想着,都到门口了,怎么也得把你送进去,但你前男友根本不让我进去,你说你分手都没跟他提就玩失踪,他肯定想报复你。”
“你知道他想报复我,你还把我交给他?”
“没办法,我在那里没有位置。”
顾拾这么一想,脸都绿了,他的衣服肯定不是自己换的,澡也不是自己洗的,也不是燕当归做的,那么只剩下一个可能。
燕当归继续解释,“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他早就放下了。”
顾拾这一整天都魂不守舍,这家伙可是有洁癖的,不会随便帮人洗澡换衣服,要是换了别人,谈花隐能把人扔沙发上就不错了,这事儿不对劲,顾拾想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他还惦记着自己。
临下班,顾拾找到燕当归,“我住你家好吗?”
燕当归道,“你要跟我挤单人床?还是打地铺?”
顾拾立刻否决这个提议。
燕当归道,“别想太多,他既然愿意照顾你,肯定是不会报复你了。”
“你不了解他,他这个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那是以前,现在大家都在工作,没空管这么多。”
顾拾心道,要是这样就好了。
顾拾回到家,打开房门,家里没有人,谈花隐还没回来,估计在加班,顾拾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看见谈花隐,过往的尴尬叠加起来,让他想找个洞钻进去。
顾拾打开冰箱,冰箱里都是些原材料,他嫌麻烦,拿出手机,点了个外卖,吃过外卖,他又坐在沙发里,玩了会游戏,外头天色渐黑,顾拾没办法了,才去开了个灯。
灯光下,衣服上一片污渍,刚才天太黑,他都没发现,既然发现了,那就没法视而不见,顾拾先去浴室,将衣服脱掉,顺便洗了个澡,洗完之后,他愣住了,他没带换洗的衣服。
趁着没人,飞快地去房间拿个衣服,顾拾刚冒出这个想法,便打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回到房间,就听门外咔哒一声,顾拾脚底一滑,人仰马翻。
他从来没这么糗过,更糟糕的是,他好像抽筋了。
顾拾抱住抽筋的那只脚,在地上滚来滚去。
谈花隐扔下包,冷笑一声,“你倒是玩得挺开心。”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在玩?”顾拾疼得龇牙咧嘴,要不是家里有个租客,他就算不穿衣服走来走去,也没人管,就是因为家里多了个人,他才不能随心所欲。
“抽筋了?”谈花隐发现了他的窘境,蹲下身,捏着抽筋的那只脚,用指腹在小腿上按摩,帮他舒缓筋脉。
顾拾总算从抽筋的窘境中脱离,然后又发现他没穿衣服,真是丢脸丢到祖宗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