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昨晚疯玩九杯酒,今早影后管饭又暖床
再倒。

    没有摆盘,没有拉花,米粥在碗里的样子跟食堂大妈打饭差不多。

    但粥是稠的。

    米熬透了,汤底黏的,勺子插进去拉出来能拉丝。

    姜丝化了大半,只剩几根纤维沉在碗底。

    两碗。

    她把一碗推到林晚面前。

    “吃。”

    林晚坐到吧台的高脚凳上。

    拖鞋底打着凳子的铁脚,晃荡着。

    第一口。

    舌头被烫了一下。粥太烫了。

    但米汤划过嗓子的时候,那股温吞吞的暖从食道一路淌到胃底,把昨晚九杯酒搅出来的那锅酸水压了下去。

    第二口。就着榨菜。咸的。脆的。

    和粥搅在一起嚼了两下咽了。

    胃活过来了。

    秦瑶坐在她对面。也在吃。

    嘴小,喝粥的时候嘴唇抿着碗沿,一小口一小口地吸。

    腐乳夹了一筷子放在粥面上,红色的汁水洇开一小片。

    两个人对着吃。

    没说话。

    吧台上的砂锅还冒着热气。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戳进来,一道一道的,打在红色的喜被上,打在地毯上散落的花生壳上。

    林晚喝了半碗。

    胃暖了。头还疼,但那台搅拌机降速了,从高速档降到了低速档。

    “昨晚……”她开口。“我是不是说了什么……”

    “你管沈知意叫沈老师。”

    秦瑶筷子夹着一块酱黄瓜停在半空。

    “然后说利率多少。然后就睡了。”

    “就这些?”

    “你还打了个嗝。”

    “……”

    “味道很复杂。我闻到了红酒、茅台和橙汁。”

    秦瑶把黄瓜塞进嘴里嚼了。嚼完了。

    “下次橙汁别掺了。跟茅台打架。”

    林晚把脸埋在碗上面。热气蒸着鼻子。

    “衣服是你换的?”

    “不然呢。让你穿着那身旗袍睡?萧飒的重磅真丝,皱了她能把你做成人体模型。”

    “你看了……”

    “看什么。”

    秦瑶筷子往碟子里一戳,夹了块腐乳塞碗里搅了搅。

    “你那点出息我没兴趣看。”

    然后她的视线落回粥碗里。勺子搅了两下。

    手腕上的铃铛碰着碗沿。叮。极轻的一声。

    安静了一阵。

    粥的热气在两个人中间升起来。薄薄的。砂锅底下的余温还在,白汽从锅口往上慢慢地冒,没一会儿就散在空气里了。

    “管饭。管暖床。”

    秦瑶用勺子搅了搅粥。声音淡淡的。哑劲儿还没完全退。

    她看着碗里。没看林晚。

    “林编剧,吃完饭,该去书房干活了。”

    铃铛叮了一声。

    林晚端着碗,嘴角歪了一下。

    粥很烫。

    心里更烫。

    她把最后一口米汤喝了。碗底干干净净。

    窗帘缝里的光又宽了一道。打在吧台面上,刚好照到秦瑶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

    闷闷地亮了一下,不晃眼,就是亮着。

    林晚把碗搁下了。碗底磕着吧台面,嗒。

    “秦老师。”

    “嗯。”

    “粥好喝。”

    秦瑶没抬头。

    但那块腐乳在碗里多搅了一圈。

    【AWSL超话实时动态】

    【L】:管饭管暖床。六个字。我把这六个字做成了十字绣挂在床头。有人花几百万买婚房。秦瑶用一锅白粥和三碟小菜给了林晚一个家。她七点就起了。喝了一杯灰鹅的人七点起来熬粥。四十分钟。站在那搅了四十分钟。我蹲在超话里哭了四十分钟。我们扯平了。

    【L】:素圈碰砂锅。叮。铃铛碰碟子。叮。你们仔细听。两个声音不一样。一个闷一个脆。素圈是昨天才戴上的,铃铛是戴了好几年的。新的和旧的撞在同一个早晨里。都是叮。意思不一样。我现在看到“叮”这个字就条件反射流眼泪。林晚你这辈子值了。修罗场杀完了回来有粥喝。被掐完腰早上有人把药和拖鞋摆在床边。这才是真正的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