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昨晚疯玩九杯酒,今早影后管饭又暖床
    早上九点。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

    不是温柔地洒进来,是拿刀子一样劈进来的。

    一道白光精准地劈在林晚的左眼皮上,烧得她眼球在眼眶里滚了一圈。

    她睁开眼。

    天花板在旋转。

    不对。天花板没转。是她的脑子在转。

    太阳穴两侧各绑了一台搅拌机,高速运转中,嗡嗡嗡嗡。

    胃里翻出一股酸水,在食道口徘徊了一下,又砸回去了。

    嘴巴里的味道像有人把一条咸鱼塞进去腌了一宿。

    她动了一下。

    全身的骨头响了。

    不是正常的咔嗒声,是那种拆卸过又没装好的、零件松动的声音。

    后背黏在丝面料上,热的粘的,翻个身都得费劲往下扯。

    旁边的位置是空的。

    被子掀开了一角,露出大红色的床单。

    鸳鸯戏水。金线走边。

    花生壳的碎渣散了几颗在枕头旁边。

    有一颗红枣滚到了她耳朵底下。硌了一整夜。左耳后面那块皮肤又红又疼,摸上去烫的。

    林晚盯着旁边那个空着的枕头看了三秒。

    红色的枕套上有一个浅浅的压痕。头形的。

    长发蹭过的痕迹留在缎面上,几根散落的黑色发丝搭在枕边。

    枕套旁边搁着一杯水。常温的。玻璃杯。

    杯底压着一粒头痛药,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是酒店的便签纸,顶上印着横店国际大酒店的logo。

    字是用眉笔写的。黑色的。笔画粗,偏旁歪歪扭扭的,“药”字的草字头写得像两根天线。

    “先吃药。别光脚下地。”

    没署名。

    不用署名。

    林晚认识这个字。

    秦瑶在剧本旁批注的时候写过一模一样的字,那个歪歪扭扭的草字头,全中国独一份。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

    脑袋嗡地一下,像有人在她颅腔里放了个大铁球,随着她坐起来的动作从后脑勺滚到前额,砸得眉心发胀。

    低头。

    衣服被换了。

    昨晚那件汗透的白色打底衫和松垮垮的旗袍都不在了。

    身上穿着一套酒店的丝质睡衣。宽大的。

    袖子长出一截,盖过了手背,领口松松的耷在锁骨下面。

    丝面料凉滑的,贴着皮肤很舒服。

    她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换的。

    吃了药。温水送了一口。

    药片卡在嗓子眼,又猛灌了半杯才冲下去。

    脚踩上拖鞋。

    是酒店那种一次性的白色拖鞋,但被人摆在了床边她下脚的位置。

    左右都没放反。

    外间传来声响。

    瓷器碰着瓷器。嗒。轻的。那种碗放到桌面上磕一下的声音。

    然后是勺子在锅底搅的声音。金属刮着瓷面,沙沙的。

    还有一股味道飘进来了。

    粥。

    熬得烂的那种白粥。

    米汤的淀粉味裹着一点点姜丝的辛,从套房的客厅飘过卧室的门缝,灌进来。

    林晚的胃在翻了一夜之后终于安静了一秒。

    那股粥味比头痛药管用。

    她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揉着后脑勺。

    头发是彻底完了,昨晚造型师给盘的发型散成了一个鸟窝,碎发往四面八方支棱着,有一撮被压了一夜的刘海翘成了九十度。

    走到客厅。

    秦瑶站在小吧台旁边。

    红色的浴袍。酒店的那种。厚实的。

    系带在腰上打了个松松的结,领口微微敞着。

    头发没扎,大波浪散在肩上和背后,有几缕搭在浴袍的翻领上。

    脸上一点妆都没有。

    眼影洗掉了。口红洗掉了。腮红洗掉了。什么都没了。

    清汤挂面。素面朝天。

    但嘴唇的颜色是天生红润的。

    不浓烈,不攻击性,是那种睡了一觉醒来血色自己回上来的粉,比昨晚的朱红淡了三个色号,温吞吞的。

    眉毛也是天生浓的。

    没了眉笔的修饰,两道眉毛带着一点点自然的杂乱,右边眉头有一小撮逆生长的短毛,往上翘着。

    她的面前摆着一口砂锅。

    小的。直径不到二十厘米。

    酒店后厨那种标准配置的砂锅,黑色的陶壁,外面釉掉了一小块,露出里面灰白色的胎。

    锅盖揭开了。

    白粥在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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