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重心终于撑不住了。
不是倒。是歪。整个人往左边歪过去了,肩膀先碰到了秦瑶的侧颈,脸蹭着秦瑶散下来的大波浪发尾,发丝扫着她的鼻尖和嘴唇。
秦瑶的肩膀接住了她。
没推开。也没扶起来。就那么让她歪着。
铃铛叮叮地响了两声。碎的。像风穿过铃铛的缝隙带出来的声音。
林晚的鼻息喷在秦瑶的侧颈上。热的。带着九杯酒混合出来的发酵味。
她闭着眼睛,睫毛扫着秦瑶颈窝边缘的皮肤。
“嗯……你好烈。”
秦瑶低头看了她一眼。
“说酒呢。”
林晚又蹭了一下。
“你也烈。”
秦瑶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朵笑还没来得及全开就被她抿回去了。伏特加的灼烧感从胃底往上窜了一阵,她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走。回去了。”
她的左手托着林晚的后腰。掌心覆在旗袍面料上,刚好盖住之前她自己掐出来的那个位置。这次没用力。手指松松地搭着,指腹贴着面料,底下的皮肤是温热的。
“最后一桌敬完了。收工。”
林晚趴在她肩头,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秦瑶架着她往外走。
经过主桌的时候,鱼尾裙的裙摆从顾清寒椅腿旁边拖过去。布料没碰到椅子。差了两厘米。
顾清寒没抬头。
陈曦看见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阴影里。齐肩短发的轮廓被宫灯的光切掉了一半。
殿门口的唢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老艺人们把铜喇叭搁在膝盖上,擦着腮帮子上的汗,眼睛追着红毯上那两个一歪一正的身影。
秦瑶架着林晚走进了侧殿的通道。宫灯的光从背后追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红色叠着红色,拖在石砖上,一直拖到转角的阴影里才断。
铃铛响着。
叮。叮。叮叮。
碎碎的。不停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摇着一串很小的风铃,风停了还在晃。
【AWSL超话实时动态】
【L】:秦瑶用红酒杯喝伏特加。红酒杯。你们知道红酒杯多大吗。她倒了满满一杯。那个量是洛克杯的将近两倍。四十度的灰鹅。满杯。一口闷。她替林晚喝的。我现在跪在地上打的字。膝盖碎了。我不需要膝盖了。秦瑶你把我的膝盖拿去。
【L】:有一滴酒从她嘴角流下来。顺着脖子流到锁骨。我看着那滴酒走完了全程。我的眼睛已经不属于我了。它属于那滴伏特加。那滴酒替两千万人走过了秦瑶的下颌线。代表月亮谢谢它。
【L】:顾清寒全程没喝那杯酒。敬了一杯被人截了。自己那杯端了半天原封不动放回去了。她整场婚宴唯一的主动出击就这一次。被秦瑶一个回合按回去了。你们看到她放下杯子坐回去的时候手指的颜色了吗。白的。骨头的白。她攥杯子攥到指甲都嵌进玻璃里了。顾清寒你疼不疼啊。不是问手指。问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