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梁煦浔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些天一直都守着沈屿尘,生怕他出点什么事。
在加上前段时间出差,俩人都在连轴转,茉莳桉那边一直是梓煜在掩护着,探望她,她时常会念叨着不安。
只能瞒一时是一时,她现在的情况不能在受什么刺激了。
现主要还是要让沈屿尘振作起来。
梁煦浔自己都瘦了些许,许煜其实是看在眼里心里疼的,只是他所能表达出的关心没有梁煦浔那么直接。
许煜独自在家,心神不宁地打扫着房间。
当他整理到书房时,一本略旧有点泛黄的相册引起了他的注意。
翻开第一页,是比现在较显年轻的梁煦浔和沈屿尘。
照片中两个人脸上带着青春气息地少年感,两人勾肩搭背,笑容灿烂。
再往后翻,照片里多了一个女孩,是大学时期的茉莳桉。
照片中的她,眼神明亮,笑容甜美,温文尔雅的气质。
与现在判若两人。
梁煦浔和沈屿尘是一届的,一起上的大学。茉莳桉是他俩的学妹,小一届他俩。
听梁煦浔说起时,沈屿尘快毕业时才跟茉莳桉确定关系的。
沈屿尘为了给足茉莳桉安全感,当时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算起来,许煜是最小的,当许煜意识到他俩比自己足足大了五岁时,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现在二十一,梁煦浔和沈屿尘二十六。
而且自己跟他们同一所大学。
那会在清吧工作时那会碰见沈屿尘只能说是巧然吧?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缘分这种事情真的很奇妙…
印象中只记得沈屿尘那会经常来喝酒,有段时间情绪很不好,几乎每天借酒消愁了。
其实沈屿尘也没有梁煦浔所看到的那么坚毅,沈屿尘也是会喝酒偶尔逃避沉溺其中的。
就像许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忧郁平静和孤僻感。
仿佛有种看透了的随便吧,无所谓。
甚至当时沈屿尘注意到他时,他是那么的疏离和不愿靠近。
也是后来,沈屿尘那会经常来清吧找他喝酒,常常到深夜。
也是那时他才感触到了沈屿尘当时眼底的忧伤和压力。
在后来就是那一晚第一次见到梁煦浔和茉莳桉…
许煜翻到最后几页几乎是空的,只有一张泛黄的死亡证明。
(xx大学心理学系副教授梁清笙,于家中割腕自杀身亡,疑似生前因长期抑郁症导致精神不振,最终自杀…)
日期是十年前。
许煜的手微微发抖,他此刻意识到为什么梁煦浔对茉莳桉的情况如此紧张。
为什么他总是说“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那是我母亲…”
梁煦浔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许煜抬头,看到他靠在门框上,面色平静。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梁煦浔走过来,轻轻合上相册:“她走那年我大二。”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当时母亲的情况和莳桉一样的诊断,只是母亲还是没能挺过去…”
许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他伸手抱住梁煦浔,感受到对方身体微微的颤抖。
“我救不了她…甚至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
“我还小的时候,父亲出轨再娶,母亲发现了,找他解释。他却对着母亲大大出手。
但她毅然决然要带着我离开他,从此独自带着我生活。”
“印象中那段日子里,父亲不同意母亲带走我,时不时就会发泄愤怒,对母亲殴打行暴。”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母亲为了争取我的抚养权,什么都没要。”
“从我记事起,她总是独自一人不爱说话,夜晚常常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就那么沉默着,也不许我进来陪着她…”
“那时候的我太小,不懂得为什么母亲有时候那么的沉默。”
“可是更多的时候母亲是很温柔的,她总是一遍遍告诉我不要恨父亲,也不要去寻他。”
“她总是摸着我的头,一遍遍的告诉我要好好的活着,要为自己而活。”
“后来她还是坚持着把我带大,直到我上大学时。后来母亲病情加重,她还在瞒着我…”
直到后来我接到她自杀的消息…”
梁煦浔的声音破碎不堪的平静。
“但我发誓,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在乎的人身上。”
许煜紧紧抱住他:“这不是你的错…”
窗外,春寒雨渐渐,但相拥的两人却为批此提供了最温暖的避风港。
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