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背债,你们要抓我,要研究我,尽管来!关他什么事?”
训导师声音终于染上点怒气:“规矩就是规矩,律法就是律法。他的罪,已经受了罚。至于你,他也已经替你承担了。”
桑教的脊背微微一颤,却依旧保持着下跪的姿势,仿佛在说“我认罪”。
“我不需要他替我扛。”琥珀低着头声音很小道。
训导师道:“可他已经受罚了。”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琥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冷静。
训导师认真道:“我们要活捉奈杰尔。那个能操控感染者的人。他能如此轻易地操纵感染者进入据点,如入无人之境,精准地找到并虐杀第二巡逻队的成员。我们不得不怀疑,据点内部,有人为他提供了帮助,甚至是庇护。而你,是最大的嫌疑人。”
“证据呢?”琥珀嗤笑一声,“就因为我认识他?”
训导师没有生气,只是朝旁边抓他过来的疤痕男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转身走出弹药库,外面很快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士兵的呵斥和帐篷被掀翻的声响。
“我们会找到证据的。”训导师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那个疤痕男返回来。
“老师,没有找到与奈杰尔相关的物品。”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怪异,“但在西门附近抓到一个试图离开的人,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疤痕男将东西双手呈给训导师。
训导师慢条斯理地展开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在阅读一份枯燥的报告。帐篷里静得可怕,连桑教背上血滴落下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终于,训导师看完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信纸随意地递给身旁另一个死刑官。
那死刑官迅速扫了一眼,脸色微变,随即又传递给下一个。信在三个死刑官手中无声地传递着,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训导师缓缓抬起头,他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晰地钉入每个人的耳膜:“真是讽刺。在我们全力搜捕操控感染者的元凶时,就在你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胆敢如此赤裸裸地挑衅帝国的律法,如此践踏红骑兵的荣耀。”
训导师脸上带着严肃和怒气道:“把人带进来,我想知道是谁。”
帐篷帘被粗暴地掀开,冷风裹挟着沙砾灌进来。疤痕男押着一个踉跄的身影走进来,是乔刊。
他的脸颊上多了道新鲜的擦伤,嘴角挂着血丝,显然在押解途中有过挣扎。但此刻他只是垂着头,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上的铁链随着步伐发出沉闷的哗啦声,像某种绝望的伴奏。
“乔刊?”琥珀的声音骤然绷紧,“又关他什么事?”
乔刊没有抬头,只是肩膀微微一颤,仿佛这声呼唤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力气。
训导师从死刑官手中拿过那封信,像捏着什么肮脏的秽物。他走到琥珀面前,突然松开手,信纸轻飘飘地落下,在离地面寸许的地方被风卷起一角。
琥珀终于看清楚,那是邓普西写给乔刊的那封信。
训导师的声音带着冰意:“明知道是同性,却还要和你在一起,这个叫‘西’的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