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求
珀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冰凉,像一块融不化的冰。

    “这次我一定做到。”他郑重地说,“等我回来,我给你做法拉费。”

    克拉拉点点头,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力道微弱却坚定。

    亚契站在病房门口,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琥珀起身时,桑教已经等在门外。

    ——

    两人走出医院,邓普西的身影如同一尊生锈的骑士雕像。红骑兵的铠甲在惨白灯光下泛着暗哑的血色,他靠在墙边,手指神经质地摩挲着佩剑的剑柄。

    “你怎么来了?”琥珀皱眉,声音里带着未消的焦躁。

    邓普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头时,琥珀才发现这个永远趾高气扬的红骑兵队长,眼下竟挂着两片青黑。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像是很久没有好好喝过水。

    “我知道你们要去边界据点。”邓普西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走廊陷入一种古怪的沉默。桑教站在三步之外,黑色的制服融入阴影,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里泛着冷光,像伺机而动的狼。

    “然后呢?”琥珀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邓普西的手指突然攥紧了剑柄,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帮我看看乔刊怎么样了。”

    琥珀挑眉。这个请求来得太突兀,就像看见一只刺猬突然露出柔软的肚皮。

    “他身体因为海花毒素越来越差。”邓普西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遇到危险,他反应可能没那么快。我的惩罚结束了,不能再去边界。那里危险,你能看着点他吗?”

    琥珀突然笑出声:“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请求我?就算你不说,乔刊身为我认识的第一个花农,帮助我这么多。只要他需要,我也会照顾他的。”

    邓普西的肩膀猛地绷紧。他抬起头,琥珀第一次在这个傲慢的红骑兵眼里看到某种近乎脆弱的东西。

    “是呀,是我多此一举了。”邓普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什么身份都没有。”

    他说完转身就走,铠甲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像是某种溃败的宣言。

    “莫名其妙。”琥珀盯着那个仓皇逃离的背影,“从小到大天天和我打架,势不两立,今天改性子了?”

    桑教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邓普西,直到那个红色身影消失在转角。

    他转向琥珀时,眼神晦暗难明:“你有时候很聪明。”

    琥珀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得到糖果的孩子。

    但下一秒他猛地皱眉:“那你意思是我有时候不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