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这儿了。”他朝忙碌的医疗兵喊道,声音沙哑却清晰,“按剂量分配,别浪费。”
医疗兵匆匆点头,手脚麻利地拆开箱子。抵抗剂的玻璃瓶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幽蓝的光,像一簇簇微弱的希望。
琥珀转身冲出营帐,冷风迎面扑来,夹杂着硝烟和腐烂的气息。据点的围墙外,嘶吼声此起彼伏,仿佛地狱的恶鬼在拍打着人间的门。他眯起眼,目光穿过弥漫的尘土,搜寻着桑教的身影。
远处,桑教正与几名巡逻队队长围成一圈,黑色的制服在灰暗的天色中如同一道割裂的阴影。琥珀快步走过去,靴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的泥点沾满了裤腿。
“情况怎么样?”他挤进人群,呼吸还未平稳。
桑教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确认他无恙后,才冷声道:“不对劲。”
第四巡逻队队长希拉里·杜威是个精瘦的女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此刻正紧锁眉头:“感染者和纳罗克只攻击第二巡逻队的人,就像认准了他们一样。”
“什么意思?”琥珀皱眉,“怪物还能分辨谁是谁?”
希拉里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你以为我在开玩笑?我的队员从它们面前跑过,它们连看都不看一眼。可第二巡逻队的人哪怕躲进掩体,它们也会掘地三尺把他们挖出来!”
桑教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有组织性。”
琥珀心生怪异。感染者和纳罗克本应是只受饥饿驱使的行尸走肉,没有思想,更没有策略。可如今,它们竟像被某种意志统一指挥着,精准地锁定目标。
“这不可能。”琥珀喃喃道,脑海中闪过那些扭曲的身影和空洞的眼睛。
“事实就摆在眼前。”希拉里打断他,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第二巡逻队已经折了一半人,再这样下去,我们全得完蛋!”
“第二巡逻队最近有什么异常?”桑教突然问道。
希拉里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他们和往常一样巡逻、换岗,没接触过特别的东西。”
琥珀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骑手套的边缘,皮革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他抬头看向桑教:“会不会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比如在第二巡逻队的装备上动了手脚,吸引了怪物?”
桑教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很快被凝重取代:“需要探查。”
“去救治中心。”他转身朝营地的另一侧走去,步伐坚定而迅速,“看看伤员的情况。”
琥珀快步跟上,希拉里犹豫了一瞬,也跟了上来。
救治中心是一顶巨大的帐篷,血腥味和药草的苦涩气息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呻吟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耳膜上。琥珀强忍着不适,目光扫过一张张痛苦的面孔。
被感染者抓到或咬到的人会立马变异,不会出现出现在救助中心,在里面的人没有变异,只是一些战场上笨手笨脚,但命很好的被队友误伤绊倒的倒霉蛋而已。
桑教径直走向角落里的几名伤员,他们身上缠着染血的绷带,脸色惨白如纸。其中一人看到桑教,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桑教按回床上。
“发生了什么?”桑教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急切。
伤员是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声音嘶哑:“感染者认得我们一样,就像认识仇人一样。”
琥珀蹲下身,轻声问道:“你们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去过什么地方?”
伤员的眼神涣散了一瞬,似乎在努力回忆:“没有,我们只是按例巡逻。”
琥珀正俯身检查一名伤员的绷带,帐篷的帘子突然被掀开。冷风灌入,吹得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在帆布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一个瘦削的身影杵着拐杖,缓慢地挪了进来。
是乔刊。他的蓝斑比以往更加明显,像淤青般蔓延至脖颈,嘴唇泛着不健康的灰白。
“乔刊?”琥珀直起身,惊喜和担忧同时涌上心头。他快步上前扶住对方摇晃的身体,“你的腿?你的身体怎么回事?”
乔刊摆摆手,拐杖在地面敲出沉闷的声响。“检查过了,他们身上没有吸引感染者的气味或物质。”
琥珀的手指收紧,能清晰地感受到乔刊手臂上传来的颤抖。“你该躺着休息,海花毒素在侵蚀你的身体。”
“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乔刊打断他,他转向希拉里,“不是外在因素导致的。”
希拉里烦躁地抓了抓短发,疤痕在油灯下显得更加狰狞:“那到底是什么原因?魔法?诅咒?还是那群怪物突然开了窍?”
桑教沉默地站在阴影处,黑色的制服让他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