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拉女士,我不过是奉命行事。”邓普西嗤笑一声,抖开羊皮卷,羊皮边缘的金粉簌簌掉落,“根据《新约》第七章第三条。琥珀·艾略特即刻征召为圣歌兰研究所花农。”
琥珀愣在原地:“什么?”
克拉拉冲上前:“搞什么鬼!花农都是孤儿院的孩子才对。”
契约拉病毒扩散后,为了保护花岛上存活下来的人不被感染毁灭世界的契约拉病毒成为怪物,帝国找到了一种叫海花的植物,利用海花可以提取出抵抗剂抵御感染。花农就是养海花,制作药剂的人。
活下来的人虽然未被感染,却也因为海花抵抗剂发生了基因突变,人类生育系统崩溃,丧失了生育能力。生育能力丧失,人类无法延续,,帝国提出了通过科技手段弥补,提出了生育适配度政策。孩子不能通过自然受孕,但可以体外受精培育,等培育出健康胎儿后移入母体。
生育适配度达到85%以上的两个人,结婚后想要孩子,可以到新约圣母院登记检测,身体没问题就可以获得生育名额。
技术是没问题,可是因为病毒影响缘故,不是所有人身体都能通过检测获得生育名额。这就出现了想要孩子但却没办法通过检测的人,这部分人没有生育名额,得不到技术支撑,运气好一点的会生下正常孩子,运气不好的产下畸形儿或者死胎。
被发现,这部分人会被执行死刑,孩子则会被带走。帝国怜悯,这部分孩子不必全部溺死,是畸形就会被丢进罪婴池中溺死,是健康的孩子就会由愿意抚养的家庭或者福利院抚养长大。
因为未被加工过的海花有毒,花农一般短命,没人愿意触碰,健康的孩子长至十八岁后会被任命为花农来赎罪——即使他们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
邓普西大笑,“孤儿?亲爱的克拉拉,你弟弟可比孤儿精彩多了。新约圣母院的罪婴池,听说过吗?”
克拉拉:“他是我弟弟!他......”
“他什么?”邓普西打断她,很是满意他们的愤怒,笑容扩大,“哦,你是想说,他有妈妈?”
他歪头看向薇拉,恶意地拖长音调,“可惜啊,这位''''妈妈''''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琥珀的瞳孔猛地收缩:“你胡说什么?”
红毛猩猩的笑容扩大:“怎么?薇拉女士没告诉你吗?十八年前,她可是从新约圣母院的''''罪婴池''''里把你捞出来的。你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标准的''''来路不明''''。”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阁楼里只剩下邓普西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在回荡。琥珀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他下意识地看向薇拉妈妈,那个总是温暖、强悍、像母狮一样守护着他们的女人。
可那紫眸中的慌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瞬间被更深的痛楚和某种……他不敢深究的默认覆盖了。
“妈妈……”琥珀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几乎不成调,“他说……他胡说八道的,对不对?”
他急切地想要一个否认,一个像往常一样骂他“傻孩子”的眼神。
薇拉猛地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痛苦地闭了闭眼。这个微小的动作,比邓普西任何恶毒的话语都更有杀伤力。
“哈!”邓普西发出一声快意的嗤笑,像是欣赏着一出精彩的戏码,“看来我们的‘小甜心’琥珀,真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啊。十八年前的暴雨夜,某个疯女人从泡满畸形胎儿的池子里捞出了个绿眼睛的小怪物。猜猜看,为什么唯独你能活下来?”
薇拉妈妈的手指死死掐进门框,指节泛白:“够了!”
邓普西不为所动,他朝身后的骑兵挥了挥手:“把琥珀·艾略特带走。”
克拉拉的尖叫声中,两个红骑兵反剪琥珀双手,他手中蜂蜜糖掉落一地。
一股混杂着被欺骗的愤怒、身份崩塌的恐慌和巨大耻辱的冰冷洪流瞬间淹没了他。“罪婴池”三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他感觉血液都涌到了脸上,烧得发烫,又迅速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宝石绿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邓普西那张写满恶意的脸。
“放开我!”琥珀猛地挣扎起来,架住他的两个红骑兵猝不及防,被他挣开了一瞬。他扑向薇拉,“妈妈!告诉我不是真的!你说过……”
薇拉妈妈终于动了,她几乎是扑过来,一把抓住琥珀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那双总是带着温暖和智慧的紫眸里,此刻翻涌着琥珀从未见过的巨大悲恸和无能为力。
“琥珀……”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罪人不一定有罪。”
她重复着之前的话语,更像是在对他强调,而非反驳邓普西。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琥珀头上。没有否认。薇拉妈妈没有否认邓普西的话!她只是在告诉他一个模糊的、关于“罪”的判断。这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