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官兵船队势大,吓得放了几箭便往岛上逃去。
叶知秋身先士卒,不顾箭矢,第一个跃下齐腰深的湖水,一手持盾护住头脸,一手挥剑,涉水猛冲!
黑色软甲湿水后更显贴身,丝毫不见累赘。
身后乡勇见巡检大人如此勇悍,大受鼓舞,纷纷嚎叫着跳下水,跟随冲杀。
刚冲上滩头,迎面便撞上十馀名闻讯从正面抽调回援的匪徒。
双方顿时绞杀在一起。
叶知秋虽初次临阵,但自幼习练些强身健体的拳脚功夫,身手本就不弱,此刻血气上涌,更觉浑身是劲,手中青锋仿佛有了灵性,或刺或劈,竟有章法。
他一剑格开劈来的鬼头刀,顺势挺刺,剑尖穿透一名匪徒皮甲,没入胸膛!
温热血浆溅在脸上,他心头一颤,却无暇细思,反手挥剑,荡开另一柄刺来的长枪,飞起一脚,将那名匪徒踹入水中。
“大人威武!”
身旁乡勇见叶知秋如此神勇,士气更盛。
石勇训练的战阵此刻显出效果,五人一小队,彼此照应。
长枪突刺。
朴刀劈砍。
虽配合生疏,但仗着人多,甲坚,竟将这群凶悍匪徒杀得节节败退。
此时,奇兵队也从后方杀到,前后夹击。
匪徒大乱。
“该死的!风紧扯呼。”
黄三见势不妙,带着几名心腹,想从岛另一侧寻船逃走,却被早已埋伏在水中的数名乡勇以渔网、挠钩缠住,拖翻落水,生擒活捉。
主将被擒,馀匪再无战心,纷纷跪地求饶。
战斗自清晨至午时,历时不到两个时辰,便告结束。
清点战果。
共计阵斩匪徒二十七人,生擒包括头目黄三在内的十九人,缴获船只五艘,刀枪弓弩数十,钱粮布帛若干。
己方仅阵亡三人,伤十一人,多为轻伤。
“大胜!大人,我等大胜啊!”
石勇浑身浴血,却兴奋得满脸通红,提着黄三来到叶知秋面前复命。
一百多名乡勇,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此刻虽疲惫,但眼中尽是激动与对叶知秋的敬畏。
他们亲眼看到,这位年轻的巡检大人,不仅谋划周详,用兵果断,更亲自披甲执锐,冲锋在前,剑下斩杀匪徒不下五人!
如此文武双全、身先士卒的主官,他们何曾见过?
叶知秋抹了把脸上的血水与汗水,看着跪了一地的俘虏、堆积的缴获、以及乡勇们崇敬的目光,胸中豪情激荡,几乎要长啸出声。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剿灭了一股五十馀人的水匪,更是他叶知秋在这洞庭湖,在这金江府,真正踏出的、坚实有力的第一步!
经此一战,他叶知秋之名,必将传遍洞庭沿岸!
手下这支乡勇,也见了血,有了魂,可称得上初步可战之兵!
“将俘虏押下,好生看管。
阵亡弟兄,厚加抚恤,伤者全力救治。
缴获财物,清点入册,除部分犒赏弟兄,馀者充作军资。
首级、俘虏,速报县衙、府衙!”
叶知秋压下心中激动,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条理清淅。众人凛然听命。
消息如风,迅速传开。
“洞庭县新来叶巡检,首战湖心岛,大破水匪,阵斩数十,生擒头目黄三!”
“那叶知秋不过一书生,竟如此悍勇?亲自披甲冲阵,手刃数贼?”
“听说他散尽家财募兵,谋划周密,用兵如神,真乃文武全才!”
金江府闻者,为之震动。
之前轻视嘲弄者,哑口无言。
观望者,转为惊异。
百姓闻之,则拍手称快,对这位叶巡检寄予厚望。
知府衙门接到捷报,亦是惊讶,旋即为手下有此能吏而面上有光,行文嘉奖,并催促继续进剿,以竟全功。
黑水河水府,陈杰收回遥观的神念。冰冷的蛟目中,无悲无喜。
“首战告捷,不错。
潜龙气运,果有助益。
那甲、那剑,也算物尽其用。”
他知晓,此战能胜。
固然有叶知秋自身胆识与那点潜龙气运加持,但石勇的练兵和情报也少不了。
叶知秋越是倚重这支乡勇,越是依赖来自庙宇的力量,他与这洞庭湖新生势力的绑定,便越深。
“继续吧,叶知秋。
让本君看看,你这潜龙,能借我这阵东风,飞到何种高度。”
陈杰闭上蛟目,继续吞吐灵机。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