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鬼神摩罗,一统北疆!
    第62章 鬼神摩罗,一统北疆!三月前。

    北疆,狼居胥山以北,千里瀚海。

    这里已非大陈镇北军惯常巡防的草原。

    而是蛮荒的苦寒之地。

    稀薄的草甸在永冻土层上艰难蔓延,狂风常年呼啸,卷起砂石与雪沫,将天空涂抹成一片浑浊的灰黄。

    零星分布的湖泊咸涩如泪,唯有最耐寒的苔藓与地衣,才能在此地留下些许生命的痕迹。

    这里,是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北疆部落苟延残喘之地。

    他们被统称为“鬼方”或“狄人”,与更南边、时常南下劫掠的“蛮族”并非同源。

    鬼方诸部更加原始、封闭,信仰著古老的自然灵与祖灵,以萨满为尊,生活困苦,人口稀少,分散在广袤的荒原上,彼此之间联系薄弱,甚至时有仇杀。

    然而,这一切,在三个月前,彻底改变了。

    改变始于狼居胥山深处,一处被狄人各部落共同视为禁忌之地的“葬魂谷”。

    据说,那里是上古时期神灵交战之地,地脉紊乱,终年弥漫着灰黑色的毒雾,任何生灵踏入,都会血肉消融,魂魄永锢。

    历代萨满都严令禁止族人靠近。

    但就在前不久,葬魂谷深处,那口被狄人传说为“通往幽冥之眼”的古老血池,毫无征兆地沸腾了。

    池中沉淀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粘稠如胶、漆黑如墨的污血,翻滚著,蒸腾起浓郁到化不开的、带着刺鼻硫磺与腐臭气息的猩红血雾。

    血雾之中,一道庞大的、难以名状的虚影,缓缓凝聚。

    它似人非人,身高三丈,生有四面。

    正面慈悲如菩萨,左侧愤怒如明王,右侧诡笑如妖魔,背面空洞如深渊。

    八条手臂自肋下生出,各持腐朽经卷、白骨法杖、人皮鼓、骷髅碗、污血旗、断罪刀、勾魂索、以及一盏燃烧着幽绿鬼火的残灯。

    它的下半身淹没在血池中,仿佛与这池污秽融为一体。

    虚影的四张面孔,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如万鬼哭嚎,又如魔神低语,穿透血雾,传遍了整个葬魂谷,甚至隐隐向着谷外扩散:

    “吾乃摩罗,执掌‘血’与‘祭’之鬼神!”

    “信吾者,得享血食,可得伟力,可免饥寒,可御强敌!”

    “以血为引,以魂为薪,奉祭于吾!”

    无形的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蛊惑与邪恶。

    最先被这声音影响的,是距离葬魂谷最近的一个小部落。

    黑石部的老萨满。

    他已一百岁,行将就木,意识模糊。

    那诡异声音入耳,他浑浊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红光,干枯的身体如同充气般鼓胀起来,苍老的皮肤下,有暗红色的诡异纹路蔓延。

    他猛地从兽皮垫上跃起,以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敏捷冲出帐篷,对着惊恐的族人们,用嘶哑变形的声音高呼:

    “神谕!是祖灵不,是更伟大的神灵苏醒!

    祂在召唤我们!奉献!血祭!我们将得到力量!

    征服南边那些肥沃的草场!抢掠那些懦弱的陈人!”

    起初,族人们惊疑不定。

    但很快,那名为“摩罗”的鬼神声音,接二连三地在其他部落的萨满,甚至一些体弱的族人脑海中响起。

    被蛊惑的萨满们,开始在自己的部落内,以“摩罗”之名,举行简陋而血腥的仪式。

    他们宰杀最肥美的牛羊,将热血泼洒在用石头垒砌的简易祭坛上,口中念诵著从脑海中自然浮现的、拗口而邪恶的祷词。

    随着仪式的进行,祭坛上的鲜血仿佛拥有了生命,蒸腾起淡淡的血雾。

    而主持仪式的萨满,会感受到一力量,自冥冥中灌注己身,让他们衰老的身体重新有力,甚至有些人因此掌握了一些诡异能力。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

    被蛊惑的萨满们狂喜,更加卖力地宣扬“摩罗”的伟大,并开始强迫、引诱其他族人参与血祭。

    起初只是牲畜,后来,开始用俘虏,用敌对部落的战士,甚至用本部落中不情愿的、或体弱多病的族人。

    鲜血与灵魂的献祭,让“摩罗”的虚影在葬魂谷血池中越来越凝实,它散发出8的蛊惑之力也越来越强,影响范围越来越广。

    短短三个月,原本一盘散沙、彼此争斗的数十个鬼方部落,竟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统一起来。

    所有部落的萨满,都成了“摩罗”最忠实的奴仆与代言人,他们自称“血祭司”。

    而各部落的青壮,则在血祭司的带领下,被组织起来,进行简单而残酷的训练。

    他们饮下混合了牲畜鲜血与诡异符水的“血酒”,身体会变得异常强壮、悍不畏死,但眼神也会逐渐变得麻木、嗜血,皮肤下隐隐有血丝浮现。

    一个以“摩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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