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哭声一滞,随即更加激动:
“与你何干?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姓谢!你是谢家的儿子!
身上流着谢家的血!如今家族蒙难,血脉亲人遭劫,你岂能袖手旁观?!”
“儿子?”
谢刀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了一下,像是嘲讽,又像是全然不在意。
“自我记事起,便住在最破的柴房,与狗争食。
冬日无棉,夏日无席。动辄打骂,伤痕累累。
八岁那年,因饿极偷了厨房半个馒头,被管事打断三根肋骨,丢在雪地里等死。
那时,谢家在哪?父母兄弟在哪?”
他说的很平淡,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柳氏脸色一阵青白,尖声道:
“那是为了磨练你!玉不琢不成器!父母打你是爱你,是关心你!
哪个孩子不是被打骂长大的?你怎么能记恨?!”
“爱我?关心?”
谢刀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却冰冷刺骨的意味。
“纵容下人将我当畜生欺辱,是关心?
谢文渊知道有我这个儿子,却从未来看过一眼,是父子情深?”
“你你怎能直呼你父亲名讳!大逆不道!”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
“就算你父亲有错,就算我有错,那又怎么样?!
我们是你的父母!给了你生命!这就是天大的恩情!
子女只有无条件接受的份!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这个不孝的畜生!”
她嘶喊著,面容因激动和愤怒而扭曲。
谢刀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场荒谬的闹剧。
等柳氏骂得喘不过气,他才缓缓道:“说完了?”
“你”
柳氏被他这平静到漠然的态度彻底激怒,也彻底绝望。
她知道,言语是无法打动这个“铁石心肠”的逆子了。
“好!好!谢刀!你真是翅膀硬了,六亲不认了!”
柳氏眼中闪过疯狂,忽然上前几步,伸手就去抓谢刀的胳膊。
“你今天必须跟我走!去京城!去救你父亲兄弟!你不去,我就死在你面前!”
她笃定,以“死”相逼,这逆子多少会顾忌“逼死住母”的骂名。
然而,她的手尚未触及谢刀的衣袖。
谢刀依旧坐着,只是膝上那把旧刀的刀鞘,似乎无人自动,极其轻微地向上抬起了一寸。
“嗤!”
一声轻响,如同利刃划破薄绢。
柳氏伸出的右手手腕处,忽然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红线。
她甚至没感觉到疼,只是动作一滞,疑惑地低头看去。
下一秒,鲜血如同喷泉般,从红线处狂涌而出!
整只右手,齐腕而断,“啪嗒”一声掉落在青石上,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
“啊!!!”
迟来的剧痛和无比的惊恐,让柳氏发出了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捂住喷血的断腕,脸色惨白如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谢斩终于站起了身。
他依旧赤脚,提着那把旧刀,从青石上走下,来到瘫倒在地、因剧痛和恐惧而浑身抽搐的柳氏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因痛苦和怨恨而扭曲的脸,目光依旧平静无波。
“事不过三。”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砸在柳氏心头。
“第一,你寻来,聒噪,我未理。
第二,你哭骂,强辩,我未动。第三,你欲用强,用伦理压我。”
他顿了顿,看着柳氏眼中终于涌现的、无比浓烈的恐惧。
“现在,我必斩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柳氏眼中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一道淡淡的、近乎虚无的刀光。
那刀光太快,太轻,太静。
没有破空声,没有杀气,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重生成蛇:我进化成顶流
就像夕阳在湖面投下的一道稍纵即逝的涟漪。
柳氏只觉得脖颈一凉。
然后,她看到自己的视线在旋转,翻滚,最后定格在灰暗的天空,和远处那轮如血的残阳。
她似乎还看到了自己那具无头的身体,还保持着捂腕蜷缩的姿势,颈腔里的血喷起数尺高,染红了身下的青苔和泥土。
“呵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她最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