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陈恒之思!天魔叩门!
    第47章 陈恒之思!天魔叩门!宗人府,幽室。

    这里没有窗,只有一扇三尺宽、五尺高的铁门。

    门上开着小窗,供递送饭食。

    墙壁是整块的青石垒成,厚三尺,冬冷夏潮。

    地上铺着薄薄一层干草,草上是一张破席,一床薄被。

    好在环境倒是干净。

    没有霉味。

    陈恒坐在席上,背靠石墙,仰头看着屋顶。

    屋顶也是石板的,接缝处有暗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偶尔会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他被关进来快一个月了。

    入狱的时间不好打发。

    每天要掰着手指头数。

    “到底是栽了。”

    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那么做吗?

    废太子陈恒不知道。

    最初几日,他疯过,哭过,撞过墙,咬过手腕。

    但宗人府的墙太硬,手腕太软,除了在额头留下疤,在腕上添了齿痕,什么都没改变。

    后来,他静了。

    像一潭死水,不起波澜。

    每日辰时,狱卒会从小窗递进早饭:一碗稀粥,一个窝头,一碟咸菜。

    午时,一碗米饭,一勺菜。

    有时是白菜,有时是萝卜,偶尔有片肥肉。

    酉时,同早饭。

    他总是吃得很慢,一粒米一粒米地嚼,一口粥一口粥地咽。

    饭后,他会沿着墙壁走。

    从门口到对面墙,七步。

    从对面墙到门口,七步。

    来回走,数着步数,数到一千,歇一会儿,再数一千。

    走累了,就坐下,对着墙壁,背书。

    背《论语》,背《孟子》,背《史记》,背他当太子时监国批过的奏折,背父皇教他治国时说过的话。

    背到喉咙沙哑,背到脑中嗡嗡作响,背到泪流满面。

    然后睡去,在饥饿、寒冷、馊臭中,等待第二天的辰时。

    周而复始。

    直到这天,送饭的小太监换了人。

    新来的小太监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眉眼清秀,但胆子小,递饭时手抖得厉害,粥洒出来半碗。

    陈恒没怪他,反而温声问:“小公公怎么称呼?”

    小太监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

    “奴、奴才小安子。”

    太监说不好听就是贵人的工具。

    哪怕是一个废太子,也不是他一个小太监可以得罪得起。

    更不是他可以招惹得起。

    他生怕废太子问些不该问的,让他做些不该做的。

    “小安子。”

    陈恒接过碗,看着他。

    “外面怎么样了?”

    小安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太子爷不,大爷,您、您别问了,奴才不敢说”

    “就说一点,你能说的。”

    陈恒声音更温和。

    “我府里妻女可好?”

    小安子犹豫片刻,似乎是在思考,他小声道:

    “娘娘和小郡主都好。陛下有旨,东宫一应用度照旧,只是不许出入。”

    陈恒闭了闭眼,长舒一口气。

    还好。

    父皇终究没赶尽杀绝。

    “那我那两个弟弟呢?”他又问。

    小安子脸色一白,连连摇头:“奴才不知道,真不知道”

    “说。”

    陈恒从怀中摸出一枚玉佩。

    这是他身上唯一没被搜走的东西,是他出生时父皇赐的,刻着“长命百岁”。

    他塞进小安子手里:“这个,值点钱。拿去,换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小安子握著玉佩,手更抖了,把玉佩递了回去,嘴唇哆嗦半天,才极小声道:

    “大爷,你别为难小人了。

    二爷二爷出京后又回京了,听说受了伤,但性命无碍。

    三爷前几日被陛下召进宫,回来后就就闭门不出了,听说也病了”

    陈恒心中一震。

    二弟和三弟看样子也栽了。

    那这皇位花落谁家?

    总不能父皇做一辈子?

    大臣愿意?

    父皇把他们兄弟三个一网打尽。

    怕是朝野震动。

    但作为成熟政治家,现在他也明白父皇为何不杀。

    当然,感情是第一原因。

    但其次就是政治稳定。

    你已九十岁高寿。

    还能在位几年?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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