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们三兄弟不安分的原因。
“那接下来算了,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苦笑,摆摆手:“去吧,多谢。”
小安子如蒙大赦,收起盒饭,匆匆离去。
那之后,陈恒的心,更沉了。
他想起母妃,想起那丈白绫,想起冬至那日自己在祭坛上的疯狂,想起父皇看他的眼神。
废太子陈恒又开始胡思乱想。
是了。
在父皇眼里,他们兄弟三个,不过是坐稳江山的障碍,是权力棋盘上需要清理的棋子。
母妃是,他是,二弟是,三弟也是。
“皇家无父子”
他喃喃自语,泪水无声滑落。
可知道归知道,痛还是痛。
那是他叫了六十二年“父皇”的人,是他曾敬过、畏过、恨过、也偷偷孺慕过的人。
如今,他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里,而父皇在那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陈恒笑了,笑声凄惨。
其实是他们不对。
争权夺利。
猪油蒙了心。
父皇以前何曾亏待过他们?
所以,他活该。
他们活该。
活该被废,活该被囚,活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发霉,腐烂,被遗忘。
“哈哈哈”
他低声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哭到无力,哭到昏睡。
梦里,他又回到小时候,父皇抱着他,在御花园看桃花。
桃花灼灼,父皇的笑容也灼灼。
“恒儿,这江山,将来是你的。”
“你要做个好皇帝,善待百姓,爱护兄弟。”
“父皇会一直看着你。”
骗子。
都是骗子。
陈恒在梦中嘶吼,挣扎,然后惊醒。
醒来,还是那片黑暗,还是那无边的绝望。
他抱住头,蜷缩在草席上,像回到母体的婴儿。
“救救我”
“谁都好救救我”
“给我力量给我报仇的力量”
“我要出去我要让父皇知道我要证明”
他嘶哑地低语,如困兽哀鸣,如恶鬼诅咒。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咚。”
很轻的一声,像心跳,像水滴,但又都不是。
陈恒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黑暗,寂静,只有自己的呼吸。
幻听?
“咚。”
又一声。
这次更清晰,是从脑子里传来的?
陈恒捂住头,那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如擂鼓,如撞钟,震得他脑仁发疼,眼前发黑。
“谁?!谁在那里?!”
他嘶声叫道。
无人应答。
但脑中,那声音开始变化。
“苦吗?”
“恨吗?”
“想出去吗?”
“想报仇吗?”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某种蛊惑的韵律,如毒蛇吐信,如恶魔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