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但足够了。
走出王府,刘瑾的马车已在等候。
“王爷,请。”
刘瑾掀开车帘。
陈世民上车,马车启动,驶向皇宫。
车厢内,他闭目凝神,脑中观想大佛,佛力缓缓运转,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同时,他分出一缕神念,感应着王府上空的愿力云。
愿力如丝,跨越数里,依旧与他相连,源源不断提供着力量。
这让他心中稍安。
只要愿力不断,他便有不败的底气。
马车穿过朱雀大街,驶过午门,进入皇宫。
一路畅通无阻,显然早有旨意。
陈世民看着窗外渐次后退的宫墙殿宇,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这里,曾是他的家,是他的牢笼,是他野心的起点,也是他恐惧的源头。
而今天,他将以全新的身份,全新的力量,重新踏入此地。
是囚徒归案,还是王者归来?
他握紧了袖中的拳头。
佛力在掌心流转,隐隐有金光渗出。
养心殿,寂静如墓。
陈世民跟在刘瑾身后,踏入殿门。
殿内只点了几盏灯,光线昏暗,陈杰坐在御案后,背对着大门,正看着墙上那幅《万里江山图》。
“儿臣陈世民,叩见父皇。”陈世民跪地行礼,声音平稳。
陈杰没有回头,也没有让他起身。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只有烛火噼啪,偶尔炸开一朵灯花。
陈世民跪在地上,低垂著头,但神念已悄然散开,探查殿内情况。
无人。
除了父皇和刘瑾,再无第三人。
父皇身上,依旧无半点气息,如顽石,如枯木。
刘瑾侍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如泥塑木雕。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世民。”
陈杰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半个月,你做得不错。”
陈世民心头一跳,低头道:
“儿臣不敢,只是行些微末善事,为父皇分忧。”
“善事?”
陈杰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陈世民身上。
那目光,如实质,如刀锋。
陈世民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全身,体表的“金刚界”竟微微荡漾,险些溃散。他心中骇然,连忙催动佛力,稳住结界。
“赈济贫民,讲经说法,治病救人,修建慈济院”
陈杰一样样数着,忽然笑了。
“朕的皇儿,何时成了活菩萨?”
陈世民额头见汗,强笑道:
“父皇说笑了,儿臣只是只是心向佛法,愿以微薄之力,度化世人。”
“度化世人?”
陈杰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走到陈世民面前。
“还是收买人心,居心叵测?”
陈世民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父皇!儿臣”
“朕还没说完。”
陈杰打断他,俯视著这个儿子,眼中金光流转。
“愿力修行好用吗?”
“轰!”
如惊雷炸响。
陈世民脑中一片空白,脸色瞬间煞白。
父皇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
那是佛门秘术,父皇怎么会
“愿力,众生之念,信仰之力,确实玄妙。”
陈杰缓缓道,。
以慈悲之名,行敛愿之实。短短半月,愿力成云,佛光隐现。世民,你很聪明,比朕想的聪明。”
陈世民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但你忘了一件事。”
陈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啪。”
一声轻响。
体表的“金刚界”,如蛋壳般碎裂。
陈世民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连退三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骇然看着陈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的“金刚界”,可挡千万斤之力,竟被父皇随手拍碎了?!
“愿力再强,也是外力。”
陈杰收回手,负于身后,淡淡道。
“外力,终究是虚的。真正的力量,是属于自己的,是炼入骨髓、融入灵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