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第28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久到有人以为他气晕过去了。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却让所有人毛骨悚然。

    “恒儿!”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朕昏聩,说朕被奸佞蒙蔽。

    那朕问你,刘瑾结党,结的什么党?

    祸乱朝纲,乱的什么纲?

    户部清洗,清的是贪官还是清官?

    边将擅动,动的是忠臣还是逆臣?”

    陈恒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你说不出来,朕替你说。”

    陈杰走下祭坛,一步步逼近太子。

    “刘瑾结的,是忠君之党;祸乱的,是你们这些不臣之纲;户部清的,是贪墨国库的蠹虫;边将动的,是拥兵自重的逆臣!”

    他每说一句,就下一步台阶。当他走到太子面前时,那股无形的威压,让陈恒几乎瘫软在地。

    “至于禅位”

    陈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儿子,眼中终于有了情绪。

    是悲悯,是失望,是深深的疲惫。

    “朕还没死呢,你就等不及了?”

    “父皇!”

    陈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疯狂。

    “儿臣是为大陈江山!您看看您自己,九十岁了,白发苍苍,步履蹒跚,还能治国几年?大陈需要年轻的君主,需要”

    “需要谁?”

    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陈棣大步走出队列,按刀而立:“需要你这种逼父弑君的逆子吗?!”

    “陈棣!这里轮不到你说话!”陈恒厉声道。

    “那轮得到谁说话?”又一个声音响起。

    陈世民缓缓走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底却一片冰寒:“轮得到你这些私兵吗?”

    他抬手,指向祭坛四周。

    不知何时,祭坛外围,出现了黑压压的军队。

    铁甲森寒,刀枪如林。

    目测至少有三千人,将整个祭坛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员将领,正是羽林军副将赵元让。

    “护驾!”

    陈棣厉喝,禁军立刻涌上,在祭坛下组成人墙。

    但赵元让的兵马更多,装备更精良。

    三千对五百,胜负毫无悬念。

    “赵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陈棣怒视赵元让。

    赵元让面无表情,拱手道:“末将奉太子令,护卫祭坛,以防不测。”

    “以防不测?”

    陈棣气极反笑。

    “你这叫护卫?你这叫兵变!”

    “二弟,你错了。”

    陈恒缓缓起身,掸了掸袍子上的灰,脸上重新恢复了从容。

    “这不是兵变,是清君侧,是正朝纲。

    赵将军,拿下刘瑾,护送父皇回宫休养。

    若有阻拦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遵命!”

    赵元让一挥手,三千兵马缓缓压上。

    铁甲摩擦声如潮水,刀枪寒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禁军步步后退,额头上全是冷汗。

    百官彻底乱了。

    “太子真要造反?!”

    “快走!刀剑无眼!”

    “走不了!都被围住了!”

    文官哭喊,武将怒骂,祭坛下一片混乱。

    只有少数几人还站着——田玉依旧闭目念经,陈棣按刀怒视,陈世民冷眼旁观。

    坛上,陈杰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太子眼中的疯狂,看着赵元让脸上的决绝,看着三千兵马的刀枪,看着百官的恐惧。

    然后,他叹了口气。

    “恒儿。”

    他轻声道。

    “你就带了这些人?”

    陈恒一愣。

    陈恒脸色剧变。

    “还有玄真道长。”

    陈杰继续道。

    “他不是给你准备了‘锁脉散’吗?下在朕的‘福酒’里了?酒呢?让朕猜猜,是那个小太监端著吧?穿绿衣服那个?”

    他指向祭坛角落,一个端著金盘的小太监浑身一颤,手中金盘“哐当”落地,酒液洒了一地。

    “至于这头牛”

    陈杰走到祭坛中央,那头作为祭品的白牛正焦躁地刨地,但被缰绳牢牢拴住。

    “醉仙散喂了,解药也喂了。现在是该惊,还是不惊呢?”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牛头。

    说来也怪,那牛立刻安静下来,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手。

    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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