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李贵妃和太子的震惊!
    他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张字条,然后吹了声口哨。

    一只灰色的信鸽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他手上。

    他把字条卷好,塞进信鸽腿上的小竹筒里,然后走到窗前,将信鸽放飞。

    信鸽在夜空中转了一圈,朝着城东飞去。

    那里,是三皇子陈世民的王府。

    玄真道长不知道的是,从他出宅门迎接太子,到信鸽飞出窗外,所有的一切,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宅子对面的屋顶上,两个黑影伏在暗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里。

    他们是绣衣卫的暗哨,刘瑾亲自安排的人。

    “记下了吗?”其中一人低声道。

    “记下了。太子辰时三刻到,酉时离开。期间两人在书房密谈约半个时辰。太子离开后,道士放飞一只信鸽,往城东方向去了。”

    “好。你继续盯着这里,我去追信鸽。”

    “小心。”

    黑影如夜枭般掠下屋顶,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养心殿。

    刘瑾跪在陈杰面前,低声汇报:

    “太子在玄真观别院停留半个时辰,离开时神色稍安。

    太子走后,道士放飞一只信鸽,往城东方向。咱们的人截获了信鸽,这是信上的内容。”

    他双手奉上一张字条。

    陈杰接过,展开。

    字条上只有一行字:“事有变,暂缓。三日后老地方见。”

    没有署名,但字迹飘逸,是道士的笔迹。

    “城东”

    陈杰轻声道。

    “老三的王府,就在城东。”

    “是。”

    刘瑾道。

    “三皇子陈世民,封号‘宁王’,王府在城东安乐坊。

    咱们的人查到,玄真道长这半年来,以讲经说法的名义,去过宁王府三次。”

    “讲经说法?”

    陈杰笑了。

    “一个道士,去王府讲什么经?道德经?还是如何夺嫡的经?”

    刘瑾不敢接话。

    陈杰把字条放在烛火上烧了。

    火光照亮他的脸,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睛里闪著冰冷的光。

    “好啊,真好。”

    他轻声道。

    “老大下毒,老二拥兵,老三结党。朕这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出息。”

    “陛下,要不要”刘瑾做了个手势。

    “不。”

    陈杰摇头。

    “让他们跳。朕倒要看看,他们能跳到什么地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明星稀,秋风萧瑟。

    “刘瑾。”

    “老奴在。”

    “你说,做父亲的,看到儿子们自相残杀,是什么感觉?”

    刘瑾低着头:“老奴不知。”

    “朕也不知。”

    陈杰看着月亮,声音很轻。

    “朕只知道,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兵刃相向,朕不会手软。一个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