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开小小的血点。
执杖太监没有停,依旧按著规矩,打完了最后五杖,直到杖身都被鲜血染红,才停下了手。
一个小太监拿银针在脚底扎了一下,砖头汇报:
“公公!死了!”
“拖下去。”
刘瑾淡淡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杖毙,从未发生过。
两个小太监上前,像拖拽一袋破旧的杂物般,拽著李德海的胳膊,拖出了偏院。
他的身体软软的,脑袋无力地垂著,后背的血肉模糊,鲜血一路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长长的血痕,风一吹,血腥味便弥漫开来,却很快被宫墙里的草木香气掩盖,仿佛这个人,从未在这宫里存在过。
刘瑾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血痕,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他抬手,示意小太监清理干净地面的血迹,语气平淡:“扔出宫门,不许医治,不许收尸。”
小太监躬身应下,忙碌起来。
空旷的偏院,很快又恢复了冷清,只剩下地面上尚未干透的水渍,仿佛刚才的血腥和哀嚎,都只是一场幻觉。
宫里的风依旧在吹,落叶依旧在飘,没有人会为一个被杖毙的厨子停留,更没有人会为他惋惜。
在这金碧辉煌的皇宫里,皇权至上,人命如草芥,多一个他不多,少一个他不少,不过是皇权之下,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刘瑾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往养心殿走去。
他要去禀报陛下,事情已经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