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目光在祁言琛脸上轻轻一停,便自然移开。
对她而言,这段婚姻不需要爱,她只需要一个搭伙过日子的丈夫。
餐桌上,祁母看着俩人的相处,满意地笑了笑。
刚刚,她就是故意让江榆听到她和祁言琛的对话。
还好,祁言琛没有说太重的话,还承诺会和江榆好好过日子。
祁母的心,终于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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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回清月苑,夜色已经铺满了整个庭院,一路安静无声。
暖光落在地板上,气氛比往常多了一点温和。
江榆换完鞋,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上楼,而是站在原地,轻轻叫住了他。
“祁言琛,你等一下,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是江榆第一次连名带姓喊他。
祁言琛转过身,看着江榆。
她语气认真:“今天在老宅,我听见了你和妈的对话了。”
祁言琛身形一顿,眸色微微一沉,下意识想起那句“我会和江榆好好过,不会和她提离婚的”。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耳尖悄无声息的红了一点。
他没想到全让江榆听进去了。
江榆抬眸看着祁言琛,说:“我听到了你的承诺,我很安心,也很谢谢你。”
“我知道,我们是因为联姻才在一起的,没有感情基础,只有家族的利益。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但对你,我不讨厌,甚至觉得这样相处很舒服。”
江榆像是在谈论一件必须做好的长久之事:“你放心,我也不会和你提离婚的,所以我们往后还要一起生活几十年,我不想一直这样客气生疏,至少可以尝试比普通协议夫妻更要亲近一点,哪怕彼此都没有感情。”
她微微垂了垂眼,坦诚道:“其实,我身上也有很多小毛病,有时候反应慢,也不懂怎么照顾别人的情绪。”
“如果以后我有哪里做得不对,让你不舒服了,或者生活习惯上不合你的意,你直接告诉我,我尽量改。”
“我们是夫妻,要一起过很久,有些事情总该慢慢磨合,彼此迁就,才能把日子过安安稳稳过下去。”
江榆说得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全是踏实过日子的心思。
只是单纯地觉得竟然决定不离婚,就要一起走下去,那就好好磨合,好好相处。
要把这段搭伙式的婚姻,过得更加体面又长久。
祁言琛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的女人。
他承认,刚结婚那个时候,就想过以后一定要和江榆离婚。
他不想和一个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可慢慢地,两年过去了。
他发现工作才是第一位,爱情才是其次。
良久,祁言琛轻轻“嗯”了一声,“好,我也是。”
“有问题,我们一起磨合。”
江榆随后想了想,抬眼看向祁言琛:“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想要问问你。”
她嘴唇抿了抿:“就是我们睡的那张床,尽管中间一直放着一床被子隔开,但我每次都感觉,你和我躺在一起的时候,都特别紧张。”
祁言琛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想到被她这么直白说中心事。
刚刚他耳尖处刚降下去的粉红,又慢慢爬了上来。
祁言解释道:“我只是不习惯,不习惯和一个女人躺在一起。”
还有一个原因,他没有说出来。
就是祁言琛怕靠江榆太近会打扰到她,更怕会发生像那晚肚子叫一样的失态。
而江榆完全忽略了他的不自在,只是很理性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说:“我知道,既然我们要磨合几十年,总不能一直这样隔着,我想着把中间那床被子拿走,被子还是各盖各的就好,只是不用再刻意隔开。”
她抬眸望着祁言琛:“我就是跟你说一声,问问你的想法,你要是觉得还是紧张不舒服,我们就还按照原来的那样子。”
江榆说得无比自然,没有半分暧昧试探,仅仅是出于夫妻同住的正常磨合。
但决定权在祁言琛身上。
祁言琛看着她毫无杂念的眉眼,心头那点顾虑突然就散了。
江榆说得对,他们是要过几十年的人,总不能一辈子隔着一床被子睡觉。
他沉默几秒,声音放得轻缓,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几分妥协的温和。
祁言琛:“好,听你的,被子拿走吧。”
江榆点点头,丝毫没多想,转身就准备上楼收拾,语气轻松又坦然。
“好,那我现在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