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方晴让张磊把会议记录抄送了一份送到他寝室。张磊敲开门,把两张钉在一起的纸递过来,说了句“方队长让你看看”,然后就走了。何成局关上门,在桌前坐下,把那份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会议讨论的焦点不是他有没有罪,而是基地能不能承受失去他的代价。老秦说了一句被原文记录的话:“不管他做了什么,他的异能是基地的战略资产。没有储物空间,外出搜寻的效率至少降低七成。”刘姐附议。大刘投了弃权票。唐婉晴反对保留他的职务,但唐婉晴只有一票。方晴在总结发言中说:“保留何成局仓库管理员的职务及一切相关权限,是基于基地生存需要的务实决定,不代表管委会认可他的个人行为。监督机制继续运行,如有新的证据出现,管委会随时可以重新审议。”
何成局把会议记录折好,塞进抽屉里,和那台拆下来的磁带录音机放在一起。方晴保了他,不是因为信任他,而是因为需要他。她的需要是他最坚固的护身符,比任何谎言和算计都管用。只要基地还需要外出搜寻,只要他的储物空间还是运输物资的最高效方式,他的位置就不可动摇。但他同时也读懂了方晴在总结发言里的潜台词——“如有新的证据出现,管委会随时可以重新审议”。她保他不是终点,是暂缓。她在等下一个机会。
他把抽屉推上,靠在椅背上。既然方晴在等,那他也不能闲着。
何成局重新掌权后的第一个动作,是调整仓库的工作分配。他在管委会的正式授权下,以“提高物资管理效率”为由,将仓库区域划分为前仓和后仓两个部分。前仓靠近食堂,存放日常消耗品——杂粮、面粉、卫生用品、电池,由林晓晓直接管理,孙宇负责出入库核查。后仓是原来的冷藏库和压缩机房,存放需要长期保存的核心物资——药品、军粮、武器配件,只有他一个人有钥匙。
这个分配方案在会上得到了方晴的批准。方晴不是看不出他在重新划定自己的专属领地,但她没有反对。因为后仓的物资确实需要低温干燥的环境,而储物空间仍然是保存它们的唯一可靠手段。何成局把物理仓库和异能空间捆绑在一起,让他的不可替代性又多了一层保障。林晓晓管前仓,孙宇在前仓门口核查物资进出,两个人都被限制在他划定的区域之外。后仓又变成了他的私人王国。
划分区域的当天下午,何成局站在后仓的压缩机房里,环顾四周。这间狭小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和一台早已停止运转的压缩机。他把新搜来的药品放在最里层的铁架上,把军粮堆在压缩机旁边,把武器配件锁进铁皮柜。做完这一切,他在压缩机上坐下来,掏出笔记本,翻到女生名单那一页。
刘惠珍的名字旁边已经画了三个星号。赵雯两个。苏小曼的名字被划了一道横线,但横线下面他又用铅笔轻轻写了两个字:待定。陈雨桐的名字旁边还是一个问号。名单末尾,他新加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医疗队的沈梦,清创组的护理员;另一个是几天前刚被接收的新幸存者,一个叫许小果的高中女生。
他盯着这份名单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笔记本。今时不同往日。管委会的监督还在,林晓晓每天都会提交核查报告,孙宇仍然守在仓库门口。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把女生叫到寝室。他需要新的规矩。
新规矩的核心是“互助”这个词的重新包装。
何成局在第二天上午,主动向管委会提交了一份《异能辅助物资保管申请表》。表格是他自己设计的,打印在从教务处翻出来的A4纸上,抬头是基地的临时标志,下面分三栏:申请人姓名、申请保管的物品种类及数量、申请人签名。表格底部有一行备注:“根据管委会决议,储物空间系异能可用于为基地成员提供个人必需物资的长期保存服务。申请保存的物品须为个人合法配额所得,不得侵占公共物资。仓库管理员有权对申请物品进行来源核查。”
方晴看到这份表格的时候,沉默了很长时间。这份表格表面上是在规范异能的使用,实际上是在为他接触女生建立一个合法的制度通道。女生可以“自愿申请”让他帮忙保存个人物资,申请的时候需要亲自去仓库找他签字,保存的物品可以是卫生巾、备用衣物、多出来的食物配额——任何东西。一旦进入他的储物空间,取回的时候也需要找他。每一次存取都是一次接触的机会,而这一切都在“异能辅助服务”的名义下进行,堂而皇之,无懈可击。
“这个表格是你自己想的?”方晴问。
“是。上次会议记录我看了。管委会说我的异能是基地的战略资产。既然是资产,就应该规范化使用。我愿意把储物空间的一部分容量开放给个人服务,不收取任何报酬。”何成局站在方晴对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诚恳。
方晴盯着他看了几秒。她心里很清楚他在打什么算盘,但她无法拒绝。因为表格本身没有违规,它甚至是一个进步——至少比之前那种毫无章法的私下接触要透明。如果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