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柳儿这话不是胡诌的,去给李沉壁抓药时,她想着做戏做到底,便顺手买了几本医书回来。
李沉壁打量着范柳儿的神色,瞧着不似假的。
但他仍是不信,范柳儿最会撒谎,之前口口声声离不开他,不也跑得比谁都快。
“你学这个干嘛?”
“还能干嘛,当然是为了给你抓药,你...”范柳儿差点说出李沉壁被人陷害不能去医馆的事,若是她说了这事,只怕李沉壁又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懒得再去找理由搪塞他,便改口,“现在看病很贵的,若是能学到一星半点,日后有个头疼脑热就能自己去抓药了。”
李沉壁看着范柳儿,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要信任范柳儿这些话,她定又是在哄他。
但不可否认,这些话他确实爱听,刚才沉积在心里的怒气消散一大半。
还余有一丝未消。
“我记得那日我迷迷糊糊听见你喊冯大哥,他又是谁?”
范柳儿下巴朝着隔壁的方向努了努,“隔壁打铁铺子的老板,他妹妹跟我交好,你腿上的夹板便是他上的。”
“他成婚没?”
范柳儿琢磨出味,立马道:“你可别瞎想,冯大哥是思晴喜欢的人!”
李沉壁蹙眉,“思晴?”
范柳儿想起他现在失忆了,不认识思晴,解释道:“就是冯大哥的妹妹。”
李沉壁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就说呢,范柳儿孤身一人是如何从兴州城逃走,又是如何躲过那么多起义军的搜捕。
原来,是有人在帮她。
思晴...
他记得思晴在他被逐出府的消息传出去没两日便请辞了,看来这一切都是她跟范柳儿商量好的,从那时起范柳儿就已经决定要跑。
真是好样的!
心里不爽快,语气也不好:“兄妹乱伦,你都认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范柳儿可不允许别人说思晴半点不好,“什么叫乱七八糟,他俩又不是亲兄妹,没有血缘关系的。”
“而且你的伤还是人家冯大哥处理的,你以后见着别人得客气些!”
以后这个词又取悦到李沉壁,心里那些疑惑也都被解开,他没再拉着范柳儿问东问西,低哼一声表示知道。
几口将手里的粥喝完,他将碗递给范柳儿。
范柳儿端着空碗出去,李沉壁坐在竹床上一时无事,随手拿起医书翻开。
不一会,范柳儿端着药进来。
“药我凉着的,现在可以喝了。”
李沉壁接过范柳儿手中的药碗,突然开口:“你好好学,不认识的字我可以教你。”
范柳儿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是在说她自学医书的事,反问道:“你不是失忆了?”范柳儿反问。
李沉壁一口干了药,皱紧眉,等嘴里的苦涩散了后,才慢悠悠开口。
“我是失忆了,又不是傻了。”
范柳儿想想,心道也是。
“行,那等会你便教我。”说着,她伸手要去拿药碗。
手才刚伸过去,就被李沉壁攥住,拉她拉进怀里。
范柳儿没站稳,一屁股坐到竹床上,上半身扑进李沉壁怀中。
不等她开口,头顶便传来李沉壁的声音。
“药很苦。”
范柳儿推开他自己坐稳,“药苦就苦,你拉我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喝这药。”
她说完,李沉壁便倾身凑近她,声音放低,“身上还是热。”
范柳儿这下明白李沉壁的意思了。
这几日李沉壁日日都要喝,范柳儿也没了一开始的羞涩不自在,已经习以为常。
但现在不可以。
“你现在又没发病,等到你发病时再说。”说着,她端着药碗起身,离开屋里。
李沉壁盯着范柳儿的背影轻哼一声。
吃完饭喝完药,又到给李沉壁身上换药的时间。
李沉壁身上的伤口虽然没有脚上的严重,但也实打实是刀剑割出来的,一时半好不了。
前几日范柳儿给李沉壁换药时他都昏昏沉沉的,今日他没有沉睡,在上药时气氛就有些不对。
他小腹处有一道伤口,伤得不重此时已经结了一层薄痂,再过两日应当就不用再上药。
范柳儿埋头杵在他小腹上方,拿着药瓶,仔细地将药粉倒在伤口上,然后再用纱布将李沉壁的腰腹部缠住。
边缠边问他,“会不会太紧了?”
她对着他的小腹说话,温热的气息全都打在他的肌肤上。
异常敏感,让他小腹抽搐了一下。
范柳儿立马停下手,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