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除了这张脸还会干什么?洗衣做饭干家务,你会哪一样?”她说着,挣开李沉壁的双手,起身去端搁在桌上的粥。
李沉壁躺在竹床上,望着她,“我仍然有些疑惑。”
只有心虚的人才会恼羞成怒,范柳儿此时便是,她身子顿了下,接着扭身看向李沉壁,满脸的不耐烦。
“你这人问题怎么那么多,既然你不信我那你便走,我本来也后悔将你买回来了,除了这张脸一无是处,干啥啥不行,简直是浪费粮食,早知道我还不如买个身强力壮的,起码能干活。”
她一通抱怨,听得李沉壁脸色越来越黑。
“买个身强力壮的?你想买谁?”
范柳儿本来就是瞎胡诌的,见他揪着这点,更不耐烦了,“你管我买谁,我爱买谁买谁,我买一屋子的人都跟你没关系。”
李沉壁盯着范柳儿一言不发,眼中戾气沉沉。
范柳儿被他这眼神看得瑟缩,忽地就怂了。
下意识就想开口说两句软话,又想起自己如今才是这个家的家主,底气又上来。
“再这样看着我,我撵你出去!”
除了这句,她暂时想不出什么能威胁李沉壁的话。
李沉壁被她这句话气笑了,“买一屋子是吧,行啊,你去买。”
范柳儿自然不可能真的去买,买一个人她都嫌贵呢,还一屋子,那得花多少钱。
但话已经放出去,此时说自己是瞎说的岂不是灭自己身为家主的威风,她只能硬着头皮大声道:“你说买就买,你给钱呀!”
她就是仗着李沉壁现在没钱才敢这样说。
李沉壁忍着身上的不适,伸手从枕头下摸出李秋平留下的玉佩,朝着范柳儿扔过去。
“拿去,够你买一屋子了。”
范柳儿还没看清是什么,双手已经下意识伸出去接。
等到温润的触感入手,才发现是一枚玉佩。
范柳儿在李府金尊玉贵养了大半年,好东西见得多了,也长了些见识,一眼就认出这块玉佩价值不菲。
她认得这是李沉壁被救那天攥在手里的,当时忙着救他没心思去在意,后来再没看见过也就没想起。
原来被李沉壁藏在枕头下了。
她瞥一眼李沉壁,心道这人失忆了还记得藏钱,果然是个小心眼。
失忆了也是个小心眼!
哼,现在玉佩到了她的手里,她可是不会再还回去的。
又看了李沉壁一眼,范柳儿心里的恼怒消了许多。
罢了罢了,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收了李沉壁的钱,还是莫要再气他了。
将玉佩收进怀中,她转身准备继续去端粥。
得让他吃点,这没吃饱脾气就是大得很。
李沉壁见范柳儿收起玉佩转身,还以为她当真是要去买人,气得太阳穴青筋直跳。
“你要去哪儿!”
范柳儿再次停下转头看向他,还不等开口,又听他道。
“你敢买回来,我就杀了他,你买一个我杀一个!”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听得范柳儿心里发怵。
范柳儿暗道自己没出息,明明现在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家主,但面对李沉壁这副模样,还是怂了。
她指着桌上的粥,“我哪儿都不去,我给你端粥,你喝不喝。”语气软了不少。
李沉壁视线挪到那碗粥上,胸口还因着怒气而上下起伏着。
片刻后,开口:“吃。”
范柳儿端起粥走到竹床前,李沉壁自己撑着坐起来,从范柳儿手中接过碗。
范柳儿微微松口气。
心道希望这碗粥能堵住李沉壁的嘴,别再让他问那么多问题。
结果李沉壁在喝粥之前,又开口。
他抬眸看向范柳儿,“我还有话要问你。”
范柳儿实在是无奈,但也不想再跟李沉壁争吵,只能提前警告,“若你再问我为什么要买你那些问题,这粥你就别喝了。”
李沉壁扫一眼她的头发,“你梳着妇人发式,你的丈夫呢?可知道你买我回来是为了暖床?”
范柳儿当时为了方便解释她跟李沉壁那么亲密的行为才随口胡诌,这下为了圆谎又得胡诌。
果然老话说得没错,撒一个谎需要一百个谎来圆。
“去世了。”
李沉壁挑眉,“去世了?你丈夫可是大夫?”
范柳儿不明李沉壁为何要这样问,睨他一眼,“不是。”
李沉壁:“你给我那几本医书不曾翻阅过,想来应当不是你的,你丈夫又不是大夫,难不成,这医书是你在外面找的野男人的?”话越到最后,李沉壁的声音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