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魏澜伏在屋檐的阴影里,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的呼吸几不可闻,心跳却如同战鼓。
那个为首的东瀛人,山田信,依旧站在门口。他似乎很有耐心,一点也不着急。
他只是在等。
等魏澜自己露出破绽。
魏澜握着刀柄的手,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多拖延一刻,危险就增加一分。
必须主动出击。
就在他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
“啪。”
一声轻响。
不是他发出的。
是从院子的另一侧传来的。一块瓦片,从高墙上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山田信的头猛地转了过去。
所有黑衣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机会!
魏澜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射而出。他没有冲向门口的山田信,而是扑向了仓库侧面的墙壁。
他的身影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八嘎!”
山田信怒吼一声,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但已经晚了。
魏澜的佩刀出鞘,一道森寒的刀光,如同撕裂黑夜的闪电,直接斩向了仓库的木质墙壁。
“轰!”
积年的木板,根本经不起这含怒一击。一个巨大的破洞出现在墙上,木屑纷飞。
魏澜的身影,已经从破洞中冲进了仓库。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
那幅地图!
无论如何,必须毁掉它!或者,把它带出去!
仓库内的东瀛探子反应极快。在魏澜破墙而入的瞬间,离他最近的两人已经拔刀,一左一右,交叉劈来。
刀风凌厉,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意。
魏澜不闪不避。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避开了致命的刀锋,同时手腕一翻,佩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噗嗤!”
鲜血,染红了半空。
那两名东瀛探子捂着自己的咽喉,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他们的脖颈上,都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一击毙命。
魏澜落地,脚尖一点,毫不停留,直扑仓库中央的地图。
“拦住他!”
山田信从门外冲了进来,目眦欲裂。他用生硬的中原话嘶吼着。
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组成了一个简单的阵型,将地图护在身后,一把把武士刀,指向了魏澜。
刀阵森严,杀气弥漫。
魏澜停下了脚步。他被包围了。
山田信缓缓上前,站在众人的最前方。他打量着魏澜,脸上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中原的武者,果然有几分本事。”
“可惜,你只有一个人。”
魏澜没有说话。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想从十几名训练有素的东瀛武士手中抢走地图,还要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硬拼,是死路一条。
必须想别的办法。
他的视线,扫过仓库。角落里,堆放着一些麻袋,旁边,还有一盏防风的灯笼,火苗正在跳动。
有了!
山田信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冷笑一声。
“不必白费心机了。”
“今天,你和你脚下的这片土地,都将迎来同一个结局。”
他举起了手中的武士刀,刀尖直指魏澜。
“杀!”
一声令下。
所有的黑衣人,同时发动了攻击。他们没有一拥而上,而是分成了三个层次,前排主攻,中排策应,后排游走,封死了魏澜所有的退路。
这是军阵的打法!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探子,他们是军队!
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魏澜当头罩下。
魏澜的压力陡增。他将刀法施展到了极致,身形在刀网中穿梭,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虎口发麻。
对方的刀,很重。对方的力气,很大。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
“当!当!当!”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四溅。
魏“澜很快就落入了下风。他的身上,开始出现伤口。虽然都不致命,但鲜血的流失,正在带走他的体温和力气。
这样下去,不出三十招,自己必死无疑。
必须,赌一把!
魏澜猛地一咬牙,故意卖出一个破绽。
正面的一名黑衣人果然上当,一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