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那枚金色的令牌。

    从今天起，他就是天下会的副帮主。

    他的肩上，扛起的不再仅仅是天霜堂，而是整个风雨飘摇的天下会。

    他要做的，不是杀戮，而是……挽回。

    挽回那些逝去的声誉，挽回那些正在崩溃的人心。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从殿外传来。

    几名帮众，正押着几列披头散发的家眷，从他面前走过。

    那是……李堂主和王堂主的家人。

    女人的哭泣，孩子的惊叫，老人的哀求，混杂在一起，像一把把钝刀，割在秦霜的心上。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队伍中，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忽然挣脱了束缚，跌跌撞撞地朝他跑来。

    “大哥哥……我爹爹呢？我爹爹去哪儿了？”

    她仰着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天真地问着。

    那是王堂主的女儿。

    秦霜记得，上个月，王堂主还曾抱着她，在自己面前炫耀女儿新学会的一套拳法。

    押送的帮众脸色大变，立刻冲上来，想要将小女孩抓回去。

    秦霜抬起手，制止了他。

    他蹲下身，与小女孩平视。

    他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你爹爹是叛徒，被我师父杀了？

    说你们全家，马上也要去陪他了？

    小女孩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期盼和不解。

    秦霜伸出手，想要摸摸她的头，手却停在了半空中，止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