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对师父,对天下会,绝无二心。”
“好一个绝无二心。”雄霸踱步到主位上坐下,示意秦霜上前。
秦霜依言,走到他面前。
“步惊云叛逃,聂风心生异志,天下会如今人心惶惶,外敌环伺。”
雄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需要一个能替我分忧,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秦霜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从今日起,你便是天下会的副帮主。”
“代我处理会中一切帮务。”
“你,可愿意?”
轰!
秦霜的脑中,一片空白。
副帮主。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是他过去从未敢想过的位置。
可这个位置,是用三位堂主的鲜血和性命换来的。
这个位置,坐上去,就再也下不来了。
他看到雄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牢牢地锁定着自己。
他没有选择。
他从来都没有选择。
“弟子……秦霜……”
他的喉咙干涩,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领命。”
“很好。”雄霸很满意他的反应。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秦霜。
一个听话,稳重,没有野心,又能办事的工具。
“你现在是副帮主了,该有副帮主的样子。”
雄霸站起身,从书案上拿起一枚纯金打造的令牌,拍在了秦霜的手里。
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霸”字。
“那三个堂主的位置空了出来,他们的家人,按照我之前的命令,处理干净。”
“新任的堂主,你去提拔。”
“文丑丑会协助你,清查会内所有与步惊云和聂风有牵连的人。”
“记住,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任何一丝一毫的动摇,都是死罪。”
雄霸的话,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
这是他作为副帮主的第一个任务。
处理同僚的家人,提拔踩着同僚尸骨上位的新人,清洗自己的师弟们可能的朋友。
每一件,都是在用别人的血,来染红他这顶副帮主的官帽。
秦霜紧紧地捏着那枚令牌,坚硬的棱角硌得他手掌生疼。
“是。”
他只能吐出这一个字。
从书房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秦霜深吸一口气,胸口却依旧沉闷得发慌。
他回到了主殿。
地上的血迹已经完全被冲洗干净,空气中换上了浓郁的熏香,试图掩盖那无法散去的死亡气息。
堂主们已经散去,只剩下文丑丑和一队帮众在等候。
看到秦霜出来,文丑丑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迎了上来。
“恭喜秦副帮主!贺喜秦副帮主!”
他的声音尖锐,在这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霜没有理会他。
他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环视四周。
这里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他曾经在这里练拳,曾经在这里受师父的夸奖,曾经在这里看着步惊云和聂风长大。
而现在,这里成了审判场,成了刑场。
“文堂主。”
秦霜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文丑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秦霜是在叫他。
“属下在!副帮主有何吩咐?”
“帮主的命令,你都听清楚了?”
“清楚,清楚,属下听得一清二楚!”
“那就去办。”秦霜的指令简短而有力,“先从那三家开始。”
“是!是!”文丑丑点头哈腰,“属下这就带人去办,一定办得干干净净,不留任何后患!”
他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等等。”秦霜又叫住了他。
“副帮主还有何吩咐?”
秦霜沉默了片刻。
“……给他们一个痛快。”
文丑丑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堆起了然的笑。
“副帮主仁慈,属下明白,一定让他们走得没有痛苦。”
说完,他便带着人,匆匆离去,消失在夜色中。
秦霜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仁慈?
他只是不想让那些妇孺,在惊恐和绝望中死去。
这或许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