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这天午后,他刚吃完饭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就瞧见路蒙拿著稿子走了进来。
“这是?”
正常情况下,杂誌社审稿都是按照初审,覆审,终审的流程来的,像这种组长直接带著稿子来找主编的情况,可是相当少见。
“一个叫许路的作家投来的稿子,两篇短篇小说,比较特別,刚才路摇和汪愚还因为这稿子吵了一架。”
哦?
王丕向有些惊讶。
能让编辑部的两位编辑大吵一架,看来这稿子还真挺不一般的。
接过手之后,他便开始翻阅起来。
半晌之后,他重新放下手稿,心中已然清楚为什么这两篇文章能够在杂誌社里引起那么大的动静,甚至让两个编辑当眾大吵一架。
“这篇《受戒的文风,突然让我想起了一个叫汪曾祺的作者”
“汪曾祺?”
路蒙比较年轻,对於这个名字,並不怎么熟悉。
“当年西南联大的一个学生,写出来的文章,跟这篇《受戒的味道很像,不过没有这篇这么成熟
当然,那个时候他还很年轻,所以写出来东西青涩一点也正常。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发表过作品了,你不认识也正常!”
王丕向解释了一句。
路蒙点点头,不过並没有在意这个,现在的重点,是要怎么处理这两篇文章。
留,还是不留?
“你觉得咱们《延河该不该留下这两篇文章?”
王丕向把问题拋给了路蒙,后者稍加思考,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从我个人的角度看,这两篇文章的確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不管是《受戒还是《我的遥远的清平湾,都做到了一定的突破。
只是这种突破跟当下的文坛主流,的確是有些格格不入。
如果选择刊登,后续估计会引发不小的爭议,咱们杂誌社也会面临一定的压力。
所以我觉得咱们还是要慎重,可以喊上其他编辑一起开个会,探討一下这件事!”
以往遇到一些比较敏感的稿子,杂誌社內部都是这么处理的。
但这次王丕向听完之后却是摇了摇头,稍加思考后,他当即就做出了决定,中气十足地说道。
“不用再开会討论了,这两篇文章咱们都要了,而且还要加急插队,就刊登在下一期的杂誌上。
咱们《延河杂誌社,要刊登的是好的文章,而不是对』的文章。
当下文坛,正是需要像这样的文章站出来,树立新风。
至於爭议,有爭议又怎样?
要是怕爭议,老子就不来当这个主编了。”
不符合当下的文化潮流那就不符合唄!
谁说一定要隨波逐流?
只要文章够好,就能逆流而上!逐爱2026
瞧王丕向这个样子,路蒙自然清楚这个结果不会再有任何改变了。
不过发就发吧,这么大的一家杂誌社,一点爭议他们还是承受得住的,隨即他继续问道。
“那两篇文章的定价怎么算?”
目前期刊行业实行的还是1977年国家出版总局的《关於新闻出版稿酬及补贴试行办法,也就是千字27元。
一般新人都是千字2元或者3元,能拿到千字4元的都是极少数。
只是考虑到两篇文章的质量实属难得,王丕向最终还是决定以千字5元的定价算稿费,同时还特別嘱咐道。
“记得让路摇给他写封信,鼓励这位许路同志笔耕不輟,创作出更多更好的故事。
像他这种创作风格的作家,目前还是太少了。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人?能够写出这样两篇文章,按理来说不应该是寂寂无名之辈!”
王丕向说著说著就开始嘀咕起来,隨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路蒙,上回你不是说你们小说组审稿压力大,人手不够,想借调一位过来帮忙吗?”
借调编辑是指杂誌社,出版社因阶段性任务多,人手不够,向外发函借用人员,像1980年时,“儿童大王”郑渊洁就曾经在《儿童文学杂誌社当了一年的“借调编辑”。
路蒙自然明白,王丕向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您是想让这位许路同志来咱们这里当借调编辑?”
“对,你觉得怎么样?”
“我认为这样做还是太著急了些,咱们《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