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是全国最有影响力的纯文学刊物之一。
许路4月底被送来的稿子等到5月15日才被路摇搬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他目前是《延河小说组的专职编辑。
这位未来著名的大作家,在这个时间点,在创作上虽然有一定的產量,但还没有发表出有代表性的作品。
“这么多稿纸,这应该是两篇稿子吧,许路?没听说过,应该是个新作者!”
临近午饭时间,路摇终於打开了许路的稿子,一次投两篇短篇小说实属正常现象,因此他也没有多想,而是將注意力放在正文上。
《受戒?
一个看不出要表达什么意思的名字!
明海出家已经四年了】
路摇一开始並没有对这篇稿子带有太多期待,《延河作为省级刊物,对於稿件的要求是很高的。
但事实上,他们每次收到的来稿质量都良莠不齐,而像许路这种一点名气都没有的新人,想要在他们这里过稿,可能性非常地低。
因此一开始他並没有给予太高期待。
但在看过开头之后,他立马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这篇文章的文风很特別!
它的文字极度简洁,乾净质朴,有种大巧若拙之感,虽然写的全都是人间烟火,可字里行间却又有著一股淡淡的诗意,让世俗生活变得温柔又浪漫,做到了“於无声处听惊雷”。
这种文风很特別,而且也不像是出自新人之手。
在意识到其不同凡响之处后,路摇嘴角微微上扬,接著开始全神贯注起来,原来肚子里的那一点飢饿感,这会全都被压了下去。
隨即他便发现了这篇文章的更多“特別”之处。
当下文坛盛行的伤痕文学,反思文学,知青文学,其共同点都是“批判性敘事”。
你得批判现实,你得引导读者,你得有教育功能才行。
但《受戒不是这样的
它忽略了“教育功能”,而是將“审美”放在了第一位,它写芦花盪的风光、农家的日常、庵里的烟火气
作者用自己白描笔法,画出了一幅鲜活的江南水乡风俗图。
这样的文章在当下的文坛,绝对是独树一帜。
即使暂且不说文章的內容,单单它的结构,也跟传统小说有很大不同。
传统小说的標准结构是“起承转合”,有激烈的戏剧衝突,完整的情节链条。
但《受戒不一样,它全篇一万两千字,得有近一半的篇幅都在写水乡风光、庵中日常、乡村风俗——怎么当和尚、怎么放鸭子、怎么摘荸薺,像一篇舒展的散文,节奏舒缓,意境悠然。
读者跟著作者的笔,慢悠悠逛完了高邮水乡的一角,自然就走进了那个温暖、纯净的理想世界。
总之说来说去,不管是文风,故事內容,还是敘事框架,这篇文章都跟当下的文坛主流格格不入。
可最重要的是,此刻看完全篇的路摇,並没有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很烂。
相反,他觉得这个作者写得很好,即使他不曾去过高邮,但看完这么一篇文章,他也有一种身临其境之感。
即使他没被这篇文章“教育”到,但他依旧觉得这是一篇好文章!
而这么好的文章,就应该出现在他们《延河杂誌上。
意犹未尽的路摇,很快就將注意力放在了隨之一块投来的另外一篇文章。
“《我的遥远的清平湾”
他默念著文章的名字,接著带著无限的期待,开始阅读起来。
《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原歷史里是史铁声在1983年发表的短篇小说,以他当年在黄土高原下乡插队的经歷为原型,写出来的。
当初许路在思索自己第二篇文章写什么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它。
不过跟《受戒不一样的是,这回他不是直接將原文照抄下来,而是根据自身在张家村的经歷进行了各种刪改。
原文写“我”跟刘老汉去放牛,这里就写“我”跟张大猛下田;原文写“留小儿”对京城充满各种嚮往,这里就写张巧巧对安西市充满了憧憬
总之二者文风相近,表达的故事內容也差不多,但在剧情上,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而此刻看著这篇修改版的《我的遥远的清平湾的路摇,整个人已经完全兴奋起来了。
他完全想不到这篇文章,写得居然是一个这样的故事。
在看完《受戒后,他以为这篇《我的遥远的清平湾肯定如出一辙,只是换个故事背景而已。
可实际上,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