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许,你真给《延河投稿了?
那可是《延河啊,比《陕西青年都要厉害的杂誌呀!”
对方能知道这事,许路並不意外,就林小聪那大嘴巴,回去之后肯定没少在別人面前讲这事。
而原本等著看好戏的林小聪,突然觉得自己被人踩了一脚。
嘲讽他你就给我好好嘲讽啊!
顺势踩我一脚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比《陕西青年都要厉害?
虽然是实话,但就不能换个比较对象吗?
“是呀!”
许路没表现得遮遮掩掩,主要是他真没觉得这事有啥不好说出口的。
不就是给杂誌社投个稿嘛,这有什么好不意思的。
倒是那几个知青,既想嘲笑自己,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给《延河这种级別的刊物投稿,又不想表现得太直接,显得他们太下作。
於是只好装作关心他的样子,在那不断泼冷水,说著什么“过稿不易”“重在参与”“后边没过也是正常的,不用沮丧”
真无聊啊!
许路没搭理他们,直接屏蔽掉了这些负面评价,反倒是李秀枝,听著他们在那嘰嘰喳喳,忍不住起了眉头。
她不懂什么《陕西青年《延河,既不知道谁更厉害,也不知道谁的投稿难度更大。
她只是担心许路听了这些话会不开心
而且许路给她讲的那些故事都很有意思好吧,这么有意思的故事,那些杂誌社为什么会不收呢?
她有些搞不懂。
等到了地里,这帮知青还在嘰嘰喳喳,搞得张家村村民们一脸懵逼。
什么投稿,《延河的?这啥呀这是?
妇女队长张翠花打听了一下,在得知居然是许路给杂誌社投了文章,立马好奇地来问他写的是什么故事。
她跟这几个知青不一样,她单纯是觉得好奇,而且在她看来,许路是城里来的读书人,写的故事应该会挺有意思的。
“讲讲唄老许!”
张翠花攛掇著,其他人也跟著投来好奇的目光,就连林小聪那些人也一样。
当然,他们纯粹只是想知道许路写的这个故事究竟有多烂
许路没想拒绝,不过看了一眼旁边沉默寡言的李秀枝,突然升起了几分挑逗的心思。
“这故事我跟秀枝讲过,你让她跟你们讲讲吧!我先去忙工分的事!”
於是最不喜出风头的i人李秀枝,再一次成为了现场眾人的目光焦点。
“呃其实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了”
李秀枝试图矇混过关,但显然没有多大作用,眾人依旧錶现得兴致勃勃。
“没事的秀枝,记得多少就讲多少,大家就是听个热闹”
“那好吧!”
李秀枝实在是找不到拒绝的办法,只好答应大家,但也没忍住,朝许路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
这傢伙,真坏!
只是看到他站在那坏笑时,她心里突然又有些开心,至少他好像没有因为那些人说的话而心情不好。
《受戒的故事情节並不复杂,李秀枝大致能將其完美地复述出来,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起起伏伏,但张翠花跟其他凑近的村民也都听得津津有味。
不是越狗血,越极端的故事才能让大家感兴趣。
至於那几个知青,虽然也都听完了,但脸上都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一个毫无经验的新人,写出来的文章果然是真的很无聊啊。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这种文章居然也敢拿去投给《延河?
初生牛犊不怕虎?
还是做著“一夜爆火”的美梦?
而表面上装作毫无在意,实际上却侧著身子,竖起耳朵偷听的林小聪,心里也是觉得稳了。
原本他还担心这许路,不投稿则已,一投稿就敢直接投给《延河,难不成是真的灵感大爆发,写出了什么好故事?
毕竟写作这东西,灵感才是最重要的。
可在听完李秀枝复述的故事后,他越发確定对方就是一个外行。
就这么一个无聊,毫无意义的故事,对方居然都能写下来去投稿,他根本不知道当下的文坛究竟在流行什么!
就这种水平,哪里能跟自己的《在河的那边相比?
现在就等著后边看好戏了!
不过李秀枝今天的行为倒是给他提了个醒,他之前写出来的文章都只是在几个识字的知青手里流传,虽然他们也会吹捧他,但林小聪总觉得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