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新市首送的见面礼【求订阅】【求月票】
    新市市长

    陆景安出门之前,都不曾听自己父亲提起过这件事。

    不过此刻市井之上飘着的风声,陆景安倒不觉得是空穴来潮。

    想来,这该是发生在自己进安平司之后的事。

    至于为何短短时日,市井巷陌就已传得沸沸扬扬。

    只能说,人心早就在暗处动了。

    治安署里头,怕也有些人心浮了、气躁了。

    这倒也正常。

    治安署经历两轮扩张,人数从最初一两百,滚到了七八百之众。

    人一多,心思就杂。

    池子一大,什么鱼都想冒头。

    那个在茶馆里吹嘘的表侄,大抵便是这类思动之人。

    车子驶回陆宅时,天色已近黄昏。

    门檐下的灯笼早早亮起了昏黄的光。

    陆景安落车便看见张管家候在光影交界处。

    身形挺得笔直,但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

    他走上前,语气缓和:“张叔,省城那趟,辛苦你了。”

    张管家连忙躬身,青布长衫的下摆轻轻一荡:

    “少爷言重了,都是分内之事。

    只是老奴没能帮上什么大忙,心中惭愧。”

    陆景安摇摇头,目光掠过院墙外渐次亮起的零星灯火:

    “这世道,谁能说得准明天的事。

    您平安回来,便是最大的帮忙。”

    张管家默然点头,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了。

    “是父亲让您在这儿等我的吧。”

    陆景安不再寒喧,抬步朝里走去。

    “直接去书房。”

    “是,老爷吩咐等您回来便过去。”

    张管家侧身引路,步履沉稳。

    两人穿过几重月洞门,沿着青石铺就的游廊朝深处走。

    廊外假山影影绰绰,初春的晚风带着寒意。

    吹得廊下悬挂的铜铃叮咚轻响。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头灯火通明。

    窗纸上映出陆怀谦独自端坐的剪影。

    推门进去,只见陆怀谦独坐在紫檀木大案后。

    两个姐夫常坐的黄花梨椅子空着。

    案上宣纸摊开,一方端砚墨迹未干。

    陆景安了然,这种事,本就不该把姻亲牵扯进来。

    他们在,表态与否皆是尴尬。

    不在,反而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景安。”

    陆怀谦抬眼,将手中狼毫搁上笔山,神色沉静如古井。

    “新市的市首人选,省里定下来了。”

    陆景安在左侧的官帽椅上坐下,椅面冰凉:

    “回来的路上,已经听到风声。

    据说是个留辫子的,咱们这宅子原是他家祖产?”

    陆怀谦眉头骤然一拢,指节在案上轻轻一叩:

    “街上已经传开了?”

    “岂止传开。”

    陆景安将身子朝前倾了倾,声音随意的说道。

    把茶馆中那老者的言辞,连同其说话时眉飞色舞,唾沬横飞的神态,细细复述了一遍。

    陆怀谦听罢,沉默了片刻。

    书房里只听得见灯花偶尔劈啪爆开的轻响。

    “去。”

    陆怀谦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腊月寒风般的冷意。

    “把那个多嘴的老头请回来。

    他那表侄,也一并请来,仔细问问。

    这些话头是从哪个缝里钻出来的。”

    既然发现了蠹虫,就得趁早挖掉。

    等它蛀空了梁柱,一切都晚了。

    门外有人沉声应了句“是”,脚步声匆匆远去。

    书房里重新静下来,铜漏滴答,时间仿佛都走得慢了。

    陆怀谦看向儿子,烛光在他眼底跳动:“这位新市首,你怎么看?”

    陆景安神色平静,伸手拢了拢袖口:

    “以不变应万变。

    他不惹事,陆家便继续做陆家的事。

    他若非要我们表态,甚至想伸手拆台”

    陆景安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淅:

    “阴山县终归姓陆,新市也还是陆家说了算。

    娄山、萧山两县,接管的人马已经扎下去了,枪杆子握在咱们手里。

    他真想兴风作浪,也得先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份实力。

    能不能扛得住咱们的回应。”

    与此同时,距阴山县百馀里的官道上。

    数辆马车正破风疾驰,车轮滚过夯实的黄土路。

    扬起一溜久久不散的烟尘。

    为首那驾马车尤为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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