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陆家宅邸的主人回来了【求订阅】【求月票】
    这份自北方传来的全国通电,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难得的平静,实在太过短暂,短暂得令人怀念。

    白家那摊子麻烦事才刚刚了结,北边便掀起了这般滔天巨浪。

    而这一场波澜,注定不会局限于北地一隅。

    惊涛拍岸,势必席卷大半个大夏。

    甚或将这风雨飘摇的国度彻底拖入动荡的旋涡。

    太多蛰伏的、观望的、心怀鬼胎的势力与人。

    会象闻到血腥的鲨鱼,趁机跃出水面。

    如此大势洪流之下,任你是盘踞一方的豪强。

    还是传承百年的世家,都可能在旦夕之间被碾得粉碎,灰飞烟灭。

    这是历史掀起的巨潮,无论这潮头是顺势奔涌。

    还是逆势回卷,其中蕴含的毁灭力量。

    都不是如今的陆家所能抵挡的。

    陆家,现在还不是那个能在潮头浪尖上起舞的弄潮儿。

    陆家还没有决定浪潮方向的能力。

    陆家能做的只有在浪潮中明哲保身。

    心事重重地从陆家大宅出来,陆景安并未直接回返。

    而是命车夫转向,径直驶往阴山县城另一头的安平司驻地。

    既然安平司此番已然公然表态,那陆景安前去问询。

    便不算犯了忌讳,反倒有了几分名正言顺。

    汽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转辘声。

    街面上比往日冷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不多时,车在刚刚换了新牌匾的安平司公署前停下。

    这里便是阴山县安平司,上面的匾额还是前两日刚刚更换的。

    通报之后,陆景安很顺利地被引入内堂。

    奎山、文灵,以及司内寥寥数码成员,此刻竞齐聚在此,无人外出。

    昏黄的煤气灯下,每个人的脸色都如同刷了一层凝重的灰浆。

    眉头紧锁,气氛沉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陆少爷来了。”

    文灵抬起眼,招呼了一声。

    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心不在焉,手中那方绣帕,被她无意识地绞紧又松开。

    陆景安环视一圈,将众人神态尽收眼底,也不多作寒喧,开门见山道:

    “全国通电之事,既然安平司已经亮明态度,我也就不与诸位绕弯子了。

    安平司向来以中立超然自处,对这类庙堂之争更是避之唯恐不及。

    此番为何一反常态,率先表态?”

    文灵闻言,下意识地瞥向坐在上首,面色沉郁如铁的奎山。

    见奎山并无阻止之意,她才转回头。

    对陆景安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与无奈:

    “北边那位,除了想退回旧制,黄袍加身

    还想将安平司,连同天下所有登记在册的修士,尽数收编。

    设立一个只听命于他一人的新的修士衙门。”

    陆景安眸光一闪,瞬间了然。

    安平司能存续至今,游离于各方之外却无人敢轻易动它。

    凭的便是【中立】二字。

    这既是护身符,也是立身之本。

    如今北边那位竞想将其连根拔起,彻底变为私军爪牙。

    安平司若还能坐得住,那才是奇事。

    当然,陆景安绝不认为那位大人物的胃口仅止于此。

    陆景安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黄花梨木椅扶手上敲了敲,缓缓道:

    “他是想效法前朝的【飞仙台】?”

    文灵眼中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

    她没想到陆景安竟能一口道出,这个早已烟没在故纸堆中,近乎禁忌的名词。

    即便在安平司内部尘封的卷宗里,关于【飞仙台】的记载也语焉不详,讳莫如深。

    她不知道的是,陆景安的师父陈煊。

    当年正是飞仙台中人,且地位绝不寻常。

    陈煊虽未明言,但以其深不可测的武道修为推测。

    怎可能只是区区卒子?

    短暂的惊讶后,文灵点了点头,肯定了陆景安的猜测:

    “不错,观其举措,确有重立【飞仙台】的意图。”

    陆景安向前微倾身体,追问道:

    “如此说来,他想要的,恐怕不只是人间权柄。

    更觊觎那长生久视,羽化登仙之境?”

    文灵沉默了一下,似在斟酌言辞,最终仍是颔首:

    “司内高层分析,确有这种可能。

    虽然他明面上的说辞,非常的冠冕堂皇,说是“统合修士力量,以御外侮’。”

    陆景安听完,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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