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会成为北边倚重的先锋力量。
你们需得多加留意。”
文灵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帮前朝馀孽,还真是贼心不死,闻着点腥味就凑上来了。”
陆景安语带嘲讽:“千载难逢的从龙之功,问鼎天下的机会,错过了恐怕再无下次。
此时不跳出来搏一场富贵,更待何时?”
文灵若有所思,眸中灵光一闪:
“我好象有点明白,他们为何如此急切地发出这份通电了。”
陆景安和其他人都看向她。
文灵缓缓道:
“或许,就是为了这些辫子军和萨满教的人。
再晚上一些时日,这些前朝遗老遗少最后那点影响和号召力。
恐怕就要彻底消散在风里了。
他们等不起。”
陆景安微微颔首,这倒是个他未曾细想的关节。
在陆景安眼中,这些势力早已是冢中枯骨。
但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和群体里,那面旧旗子或许还能晃出些许影子。
陆景安并未在安平司久留。
临行前,陆景安又郑重嘱咐了一遍。
若觉局势有变,或自身难保,务必及时连络。
安平司众人纷纷道谢。
文灵起身,将陆景安送至公署门外。
檐下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光影。
陆景安驻足,回头望了一眼灯火昏暗的内堂,压低声音道:
“文灵姐,有句话,方才在屋内不便明言。
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当提醒你一句。”
文灵见他神色严肃,也凝神细听。
“越是风雨飘摇、大厦将倾之时,人心便越加叵测,难以揣度。”
陆景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淅。
“或许你们阴山县安平司上下,此刻皆无二心。
但其他州县的分部呢?
安平司总衙的上峰呢?
难保无人动那改换门庭的心思。”
陆景安目光深邃,看向文灵:
“所以,即便是来自安平司内部的指令。
我也望文灵姐你能慎之又慎,多方印证。
莫要事事皆以奎山首领马首是瞻。”
文灵神色一凛:“陆少爷的意思是”
“奎山首领忠诚、坚毅、守原则。”
陆景安缓缓道。
“太平年月,这是最为可贵、最易青云直上的品质。
但在此乱世过于执着于忠诚与原则。
有时反而会带着身边所有人,一同走向绝路。”
文灵沉默了片刻,郑重道:“多谢陆少爷提点,文灵明白了。”
陆景安看着她,却摇了摇头:“不,我觉得你可能还未完全明白我的意思。”
文灵这次真的有些困惑了:“陆少爷究竟想说什么?还请明言。”
陆景安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却石破天惊:
“我是觉得,值此非常之时。
奎山
或许已不再适合担任阴山安平司的首领。
这个领头人的位置,该换一换了。”
文灵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景安。
她万万没想到,陆景安竟会直白到提出如此颠复性的建议。
这番话,已近乎干涉安平司内部事务。
陆景安说完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等待。
陆景安言尽于此,如何决择,是安平司自己的事情。
夜色中,文灵沉默了许久。
晚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喧嚣和深秋的寒意。
终于,她抬起头,眼中那份惯有的慵懒与妩媚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清冷与坚毅,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
“我知道该如何做了。”
陆景安见其神色,知她已领会其中深意,便不再多言,拱手道别:
“如此便好。文灵姐保重,若有任何难处,随时可来寻我。”
“好。”
离开安平司时,天色早已彻底黑透。
陆景安坐回车内,车厢内一片昏暗。
只有街道两旁零星窗户透出的灯火,偶尔掠过陆景安的脸庞。
或许是因为那份震动天下的通电。
这大年初二的夜晚,阴山县的街道竟比往年同期热闹了许多。
并非喜庆的喧闹,而是一种躁动不安的,充满争论与激辩的人声鼎沸。
陆景安悄然运转功法,【因果有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