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短促的惊叫。
兰花踩到了浴桶边缘不知何时溅出的水渍,脚下一滑。
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直直朝浴桶里栽了下去!
“噗通!”
水花四溅。
兰花惊慌失措,双手在水中胡乱划拉,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形。
慌乱中,她似乎撑到了一处坚实而富有弹性的地面。
借力猛地向上一挣一
她坐了起来。
准确地说,是鸭子坐的姿势。
面对面,跨坐在了陆景安的腰腹之间。
两人鼻尖的距离,不过咫尺。
崔结衣不久前才说的主动些、跌进浴桶、往怀里一坐
竞在此刻以一种荒诞无比的方式,悉数应验。
可兰花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只是走了神!
冰凉又温热的药液浸透了单薄的女仆装,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少女青涩而窈窕的曲线。
湿漉漉的黑发粘在通红的脸颊和脖颈上。
水珠顺着发梢、下巴,滴落在微微起伏的胸口,没入更深的水中。
她睁大了眼睛,眸子里满是惊慌、羞窘和无措。
象一只受惊后掉入陷阱的小鹿。
“少、少爷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语无伦次,急于辩解,声音带着哭腔。
“少爷,我不是我不是想勾引你,不是,我不是想当姨太太,也不是,也不是少爷我真不是存心的!”
越说越乱,越描越黑,急得眼泪都在眼框里打转。
陆景安睁开眼,眸色深沉。
看着眼前惊慌失措、浑身湿透的少女。
水汽蒸腾中,她肌肤胜雪,红晕蔓延。
那份青涩的诱惑力被放大了十倍。
陆景安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日低沉了些: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这句平静的话,象是有魔力,让兰花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一松。
她整个人仿佛脱力般,软软地往下一坐
下一刻,
猛地弹起,脸上血色更盛,几乎要晕厥过去。
“少爷!我、我刚刚是不是砸到你了?”
她慌乱地说着,下意识伸手向水下摸索,想要确认。
兰花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她触电般缩回手,整个人羞得快要融化。
挣扎着想从这尴尬至极的处境中逃离。
可浴桶内壁湿滑,药液粘腻。
她非但没站起来,反而脚下一滑,再次重重坐了回去!
“”一声极轻的、破碎般的呜咽从兰花唇边溢出。
她僵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觉得浑身滚烫。
比桶中的药液还要灼热百倍。
接二连三的意外挑衅,纵然陆景安心志坚毅。
此刻也有一股无名火从小腹直冲头顶。
陆景安深吸一口气,看向一旁早已停下动作、正饶有兴致抱臂观望的崔结衣,声音暗哑:
“崔医师是打算一起,还是?”
崔结衣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啐了一口。
连忙将目光移开,弯腰拾起自己的高跟鞋,利落地套在脚上。
“哒、哒、哒”
鞋跟敲击青砖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她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带着笑音的调侃:“你们继续吧,春宵苦短,我可不敢打扰陆少爷的好事。”
门被轻轻带上,练功房内只剩下氤氲的水汽。
翻滚的药液,和两个紧贴在一起、气息交织的人。
有些事,一旦开了头,便如江河奔流,再难阻挡。
一个多时辰后。
浑身湿透、发丝凌乱的兰花,被陆景安从微凉的药液中抱了出来。
她浑身绵软,几乎站不稳,只能紧紧依偎着那坚实的胸膛。
一张小脸红潮未退,眼神迷离如水。
唇瓣微肿,更添几分娇媚。
陆景安抓过一条干燥宽大的浴巾,正要擦拭。
兰花却强撑着接过,声音细若蚊纳:
“小少爷,我来。”
她仔细地、轻柔地为他擦去身上的水渍。
动作间,指尖偶尔划过他的皮肤,仍会引来细微的颤斗。
陆景安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沉静而认真地看着她:
“今日我便去与父亲说。
我会让人选个最近的黄道吉日,三书六礼,娶你过门。”
兰花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