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然没有了裂纹的双手,又想起自己头发转回正常,一件事情在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或许...,自己身上的变化与那晚地藏庙中发生的事情有关。’
那么,如今的自己力气究竟有多大?
从小身体孱弱的沈判,最羡慕的便是大哥与父亲那可按倒疯牛的强大力气。
好奇心一起,沈判的双眼就在四周踅摸。
目光扫过室内桌椅板凳,木床衣柜,最终停留在靠近窗户的桌子上。
长七尺的松木木桌,桌面厚达两寸,纹理细腻流畅,经年的使用使得泛出玉色。
沈判踱步到松木桌前,右手抓住方桌一角,随后微微用力。
初时不显,沈判稍稍使劲,桌角突然断裂。
“啪~”
受到巨力压迫,桌角断裂的部位迸发出些许木屑。
沈判惊慌失措的连忙将手中断掉的桌角朝破损处贴上去。
一颗心紧张的砰砰乱跳。
这张桌子是沈判母亲结婚时的陪嫁,沈父对之爱惜至极,小时候沈判淘气时坐上去,都被沈父一巴掌扇下去。
担心这时有人进来看到,沈判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随着他的心念所动,四周似乎变得寂静,双耳的听力不断向外蔓延。
先是卧室之外,地面沙土被风吹动发出的沙沙声,随后是院中,大嫂、二嫂、三嫂干活交谈的声音。
紧接着又听到第二进、第三进、第四进院内、屋舍中哥嫂孩子们的打闹。
最后声音继续延伸,他竟然听到几百米以外枝叶随风摆动的声音。
沈判双眼瞬间睁大,心意不自觉的回转,顷刻间双耳之中传来无数嘈杂的音浪在沸腾。
说话声...风声...虫蚁爬行声...鸟雀鸣叫声...
家中支撑屋舍的梁柱被挤压的声音,鼓声一般的心跳声,血液流淌如河的哗哗声,甚至连骨骼、肌肉生长的声音在此刻都听得一清二楚。
无尽的震荡汇聚成持续绵密的音浪如决堤大坝的洪水一般冲入沈判耳膜。
“啊~”
沈判不由得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好一阵,耳边的声音方自散去。
沈判露出一丝惊悸之色,忽地左耳一动,他听到院门之外传来母亲的声音。
“老大媳妇,去看看盼儿醒了没,大白天睡个没完!”
“好的,娘!”
听着声音沈判不由得打了个激灵,着急忙慌地将破损的桌角拼接了几下,最终绝望的放弃。
咬了咬牙,沈判悄无声息的回到卧室,上床躺好,将被子蒙在头上。
‘我是病人,我在睡觉,桌角断裂的事和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有什么关系。
爱谁谁,嗯,就是这样。’
躺下不久,院子里突然传出沈父暴躁狂怒的叫嚣。
“是谁,是谁弄坏了我的桌子!”
沈判躺在被窝中瑟瑟发抖。
“我不知道,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第14章 拜访
“你说什么?”
大厅中,沈判瞪大眼睛看着前来探访陈泽,口中发出不可思议的叫声。
当沈判从陈泽口中听到县衙发布的公告及后续事宜的发展时,不由得豁然站起。
陈泽看着满脸怒气萌发的沈判,对此丝毫不觉意外。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绝对会比现在生气一百倍。
“就是如此,公告已经发了,怀化府昨日也已经将各种奖励及表彰通告全府。”
一股无名之火如火山爆发一般自沈判心底喷发而起。
几日前那一夜自己几次险死还生才将一众贼匪击杀,若非在地藏庙中偶得机缘,就连这条命都得送出去。
可付出这么多,立下如此巨大的功劳,最终的好处却是被他人得去,自己连个名分都没混上。
“咯吱咯吱~”
沈判脸色涨的通红,鼻翼翕张呼呼直喘,牙齿咬的直响。
“噗~”
沈判张口吐出一口唾沫,几颗牙齿随着血沫一并喷出。
陈泽见状,吓了一大跳。
“沈判??”
沈判摆了摆手示意无事,自苏醒之日起,连续三天,每天都有牙齿脱落。
开始他还有些担心,不过随后他就发现,每当有旧的牙齿脱落,一夜之间便有新的牙齿长成。
此外,每日早上醒来,身体表面都有一层厚厚的泥垢,头发一把一把的掉,又快速生长出来,方便时臭味熏天,暗红色的血痂都结成了块。
不过,这也并非坏事,沈判敏锐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