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
    沈父身形魁梧高大,满脸的络腮胡衬的人有些凶恶,山里人生死见的多了,并没有一般家庭看到孩子受伤便紧张的不像样子。

    沈母揉着眼角起身,展颜笑道:

    “是要补补,盼儿都瘦了!”

    沈判的大哥、二哥及三个嫂子挤了过来。

    “盼儿,咋就受伤了,是不是衙门里有人欺负你,和大哥说,大哥帮你找他去!”

    “盼儿,衙门里的人咋样,好不好相处,这次趁着受伤多住几天,二哥和你说,前几日二哥在山里发现一头豹子,等你好了,咱们一起进山弄它一伙。”

    “盼儿,外面是不是吃的不好,咋不长个儿呢?”

    “盼儿…”

    看着哥哥嫂子一张张亲切的脸,听着一句句关切的话语,沈判眼圈红了。

    “爹,娘,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三嫂,盼儿好想你们!”

    这一句话,直接让沈判的三个嫂嫂红了眼睛,一个个鼻子发酸,险些掉下泪来。

    沈判是家中老小,排行第五,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及一个姐姐。

    ‘盼儿’是他的小名,沈判原本叫沈盼,七岁时,沈判的父亲遇到一名江湖术士,给沈判批命,道其命中少金,后改名沈判。

    不过家里人一直都只叫他的小名。

    夜。

    沈判躺在床上,透过窗棂望着夜空明亮的月亮发呆。

    这一次他昏迷了七天。

    听父亲说,是乔凌飞背着他走了十里路送到南街‘回春医馆’,请回春医馆的方大夫为自己治病,据说还垫付了十两银子。

    ‘吱~’

    卧房门打开,沈树进来,坐到沈判床边。

    沈判挣扎着半躺起来。

    “爹!”

    他的身体并未完全复原,身体犹如被锤子砸碎一样的疼,闭着眼睛的时候,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筋骨每一息都在发出断裂的声音。

    这一点他对谁都不敢说,怕家人为此担心。

    不过令他有些奇怪的是,疼痛虽持续不断,但小腹处却时刻散发一丝丝热量散布全身,烘烘然然很是舒服。

    沈树撩开沈判的被子,捋起其衣袖借着月光看了看,发现那无数的细碎裂纹又消散了不少。

    心下略安,帮沈判盖好被子,温声问道:

    “白天人多,我怕你娘担心,有些事我不敢多问,现在你和我说一下,你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沈判吸了口气,从头至尾将自己入衙以来所有发生的事情细细讲述了一遍。

    尤其是七日前追缉贼匪的过程,包括如何发现,如何追踪,如何动手,以及自己当时心里的想法,一五一十掏了个干净。

    等沈判说完,沈树久久不能说出话来。

    他猜到沈判经历的事情可能不小,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经历竟然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沈树自忖,就是换了自己处在那样的情况,也不可能比沈判做的更好。

    看着眼前瘦小年少的幼子,沈树心中充满了骄傲。

    对于受伤,沈树看的很淡,山中猎人很少有善终的,大多数人最终都殒命于山林之中。

    “一窝蜂!”

    沈树轻声念叨了一句。

    猎户算是半只脚踏入江湖,对于当地一些帮派及名人高手,也有些许了解。

    幼子说的事情中,其他的他不在意,唯独那柄制式铁胎弓及那个会法术逃走的女人令他上了心。

    他在山中狩猎多年,也曾见到过一些江湖术士,游方郎中。

    吞金吐火、招禽引兽的把戏也见过不少。

    但像沈判说的那种能够施展符咒的异人却从未见识过。

    他有种感觉,这名蒙面女子的来头怕是不小,今后或许是个麻烦。

    至于那柄铁胎弓,涉及到了军队中的一些人,其中最大的可能便是军备倒卖,沈树猜测,有些人估计要倒霉了。

    散去脑中杂乱的思绪,沈树拍了拍沈判的肩膀。

    “事已至此,不要多想,这一段时间你就好好修养身体。”

    停顿了一下,又道:

    “这几日,你的同僚乔凌飞和陈泽经常过来探望,等他们来了,这件事有什么后续你可以去问问。”

    斟酌了下,沈树接着道:

    “乔凌飞这个人今后你少与他打交道,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好的,爹!”

    沈树离开卧房后,沈判张开嘴。

    “噗!”

    三颗带血的牙齿被他吐在掌心。

    ‘???’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牙都掉了!’

    第13章 身体异常

    清晨,沈判伸着懒腰醒来,双手双脚竭尽全力的伸展开,指尖伸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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