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节
不断变大,耳清目明,肢体柔韧协调。

    他现在可以轻轻松松从院子里一下跳出院外,要知道家里的院墙可是有两米多高。

    粗重的呼吸渐渐平息,沈判将怒火勉强压制住。

    “乔...乔班头怎么说?”

    陈泽没有回答沈判的询问,而是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迟疑的问了一句。

    “你的脸…??”

    沈判龇牙咧嘴的皱了一下眉头,前日的事最终还是事发了。

    对于一家都是猎手的家庭,想要破这个案子实在太简单不过了。

    虽然沈判一直在狡辩,但在被父亲~大哥、二哥、三哥联手揍了一顿后,他觉悟了。

    招了只挨一顿打。

    不招??

    呵呵,那就打到招为止。

    “没什么,不小心碰了下桌子,被我爹揍了一顿。”

    “......”

    看着几乎破了相的沈判,陈泽不由得大为敬畏。

    ‘山中猎户的家法都这么恐怖的吗?’

    回过神,陈泽回复刚刚沈判的询问。

    “乔班头说...说...”

    陈泽实在感觉难以启齿,见沈判直直盯着自己,艰难地道:

    “乔班头说...说他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沈判双眼渐渐睁大。

    “哈哈~~,他说这是为了我好...哈哈,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哈哈~~”

    沈判发誓,活了十四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怒极反笑,沈判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是不断呢喃重复。

    陈泽垂下头,这件事里自己做的也不算光彩。

    作为当日同沈判一起值守的人,他完全可以证明事情的真相,但...

    沈判也想到了这一点,可既然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一丝丝无形的隔阂在二人心底生出。

    大厅中的气氛变得寂静。

    过了良久,陈泽抬起头,看了目光游离的沈判一眼,缓缓从怀中取出两个竹筒。

    放在桌上,将抽门打开,露出一个个有着方孔的银圆,两个竹筒加起来整整齐齐五十枚。

    银圆有食指拇指对圈大小,大夏一枚银圆可抵一千文铜钱。

    铜钱分一文、五文、十文、百文几种,为方便携带,通常以线穿孔,一千文为一组,故称一吊,也称一贯。

    “那天夜里,我和乔班头到了地藏庙院中,满地都是金银珠宝。

    受乔班头蛊惑,我偷拿了一些,也是因为这件事,我不敢帮你开口。”

    陈泽面色愁苦,语气迷离地道:

    “后来我才反应过来,乔班头是故意引我贪念。

    如果我将那晚真相道出,乔班头也不会帮我隐瞒,到时候我不但会被革出衙门,或许还会坐牢。”

    陈泽伸手捂脸,身躯微微颤抖,过了一会儿,平复了心情,接着道:

    “我出身一般,为了入衙,家里东拼西凑才凑足七十两银子,我不能失去这份差事,也不敢失去。

    这几天,我心中一直在想这件事,那一日我豁出去准备向县尉大人坦白。

    可是...”

    陈泽垂下手,苦笑一声。

    “怀化府传回表彰与通告,为这件事做了定性,整个县衙的人都因此事得利。

    如果我出告,我得罪的不是乔班头一个人,而是从上到下整个县衙的所有人。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为何当日乔班头将功劳分润给所有人。

    我害怕了!”

    陈泽抬头看着沈判,将桌上的两封银子推前。

    “对不起,沈判!”

    皂役月俸二两,这五十两银子沈判两年都挣不到。

    可他此时心中生着闷气,又岂会在意这些,刚要出言推拒,却看到陈泽眼中的哀求与期望。

    沈判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