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能感觉到第五式的轮廓就在那里，就在他的灵魂深处，但差了一口气，差了一个契机，差了那最后一层窗户纸。
雷煌没给他时间。
金紫色的天罚之光从指尖射出，这次是认真的——那道光锁定了陆渊的神魂，带着天道裁决般的冷漠，朝他直直飞来。
陆渊的瞳孔骤缩。
来不及了。第五式还没成，天罚已至。
他左手一翻，一座巴掌大的宝塔从储物戒中飞出，迎风暴涨，化作三丈高的仙阶宝塔，挡在身前。宝塔通体金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厚重的仙阶气息。
天罚之光撞在宝塔上。
嗡——
宝塔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亮了一瞬，然后暗了一层。没有碎，但那道天罚之光在宝塔表面留下了一个凹陷，凹陷里什么都没有——连符文都被抹去了。
挡住了。勉强挡住了。
台下又炸了。
"仙阶宝塔？？他还有仙阶宝塔？？"
"这底蕴……到底有多深？？"
"一个至尊境一层的弟子，身上带着仙阶至宝，这合理吗？？"
雷煌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看到了陆渊的意图——那小子在拖时间。宝塔防御，衔月蓄力，他在等那道剑意成型。
不能让他等。
雷煌动了。
紫霄雷身催动，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闪电，朝陆渊冲去。同时右手连点，一道又一道的天罚之光从指尖射出，不是一发，是连续的、密集的，像暴雨一样朝着宝塔倾泻而去。
轰轰轰——
宝塔在颤抖，表面的符文一层层暗下去，每一道天罚之光都在抹除它的防御，那些被抹去的地方再也亮不起来了。
陆渊咬着后槽牙，左手控制宝塔，右手握着衔月，剑尖朝天，银色月光在剑身上攀升，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第五式的剑意在他的灵魂里翻滚，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但宝塔撑不了多久了。
雷煌冲到近前，左手一拳砸在宝塔侧面，雷帝战甲加持的拳头带着紫金色雷光，把宝塔砸得往后退了一丈，同时右手食指朝陆渊的方向又是一点——
天罚之光绕过宝塔，从侧面刺来。
陆渊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衔月横扫，银色剑光迎上那道天罚之光——
叮——
剑光碎了一半，但天罚之光也被削弱了，擦着陆渊的肩膀过去，肩甲上的布料无声消失了一块，露出里面金色的太初仙体光芒。
疼。
神魂都在刺痛，像是有人拿针在他的灵魂上划了一道。
"你还能分心？"雷煌的声音从近处传来，带着一丝不耐。
他的攻势更猛了。紫霄雷身的速度配合天罚之光的远程打击，再加上雷帝战甲的近身碾压，三重攻势同时压过来，宝塔被他打得摇摇欲坠，表面的符文已经暗了大半。
陆渊一边控制宝塔格挡，一边用衔月反击，银色剑光时不时从宝塔后面刺出去，逼得雷煌不得不分神防守。
但差距在拉大。
宝塔的防御在一层层被剥离，陆渊的本源在急速消耗，而雷煌——他的气息依然稳定，天罚之意源源不断的从他体内涌出，像是取之不尽。
台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撑不住了……宝塔快碎了……"
"陆渊到底在等什么？"
"他在蓄力……你看他的剑，那道光越来越亮了……"
"来得及吗？？"
秦淮安盯着擂台，手心全是汗。他看到了——陆渊的衔月上，那道银色月光已经不再是银色了，正在往一种更纯粹的白转变，那种白……他在之前见过。
太初剑术。
但比之前任何一式都要强。
雷煌也察觉到了。
他的金色瞳孔微微一缩，盯着陆渊手中那柄越来越亮的剑，感觉到了一股正在成型的、恐怖的气息。
那股气息让他的九霄圣雷体都在本能的警告——危险。
"不能让他成！"
雷煌低喝一声，攻势骤然暴涨。紫霄雷身催动到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光，绕着宝塔疯狂攻击，每一拳都带着雷帝战甲的全力，每一指都射出天罚之光，把宝塔打得千疮百孔。
轰——
宝塔表面最后一层符文暗了。
裂纹从塔顶蔓延到塔底，整座宝塔在颤抖，在摇晃，在——
碎。
宝塔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碎片。
雷煌的拳头穿过碎片，带着紫金色雷光，直奔陆渊面门而去。
同时，他的右手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