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圣雷体全开的速度已经不是肉眼能追的了，陆渊只看到一道金色残影从视野里消失，下一瞬，拳风已经到了面前。
他侧身，堪堪避开，但雷弧的余波扫过他的肩膀，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力气。
第二拳紧跟着来了。
陆渊往后撤，没撤开，雷煌的膝盖已经顶到了他的腹部，灵力炸开，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在擂台上滚了两圈才勉强稳住。
嘴里腥甜往上涌，他咽下去了。
快。太快了。九霄圣雷体加持下的雷煌，速度和力量都翻了不止一倍，每一拳都带着雷电的侵蚀，打在身上不只是疼，而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酥的感觉，让肌肉不听使唤。
雷煌没有停。
他追上来了，脚步踏在擂台上，每一步都炸开一圈雷弧，像踩在雷云上，金色瞳孔里的战意浓得快要滴出来。
陆渊咬着后槽牙，连续后退，格挡、闪避、再格挡——
但每一次格挡都让他的手臂更麻一分，每一次闪避都比上一次慢半拍。
差距在拉大。
台下，顾清瑶的脸色已经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秦淮安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了，搭在腰间圣子令上，眉头皱着，但没动。
瑶光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擂台上，陆渊又挨了一拳。
这次是正面的，砸在胸口，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背脊撞在擂台边缘的禁制上，禁制晃了晃，把他弹回来，他单膝跪地，一口血没忍住，从嘴角溢出来。
雷煌停了。
他站在五丈外，金色雷纹在身上跳动，呼吸平稳得过分，像刚才那一连串攻势对他来说只是热身。
"你很能扛，"雷煌开口，声音里的雷鸣回响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是从天上传下来的，"但光扛没用。"
陆渊撑着膝盖站起来，抹了一下嘴角的血，没说话。
他在想。
明曦不在。跟萧嫣然去执行任务了，现在他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器，徒手对上开了九霄九霄圣雷体的雷煌，差距太大了。
不是打不了，是打不赢。
他闭上眼，再睁开。
灵力在体内翻涌，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灌注，太初仙体的本源被他主动牵引出来——
金色光芒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
是一种更纯粹的、更古老的光，像是从亘古深处照出来的，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厚重感，压在擂台上，跟雷煌的雷威正面撞在一起。
太初仙体。
台下炸了。
"好恐怖的体质！他居然也有体质！！"
"等等……他的体质好奇怪，我都感觉有点毛骨悚然了……"
"难怪……难怪瑶光收他做亲传……"
但是一般人认不出，可是在场某些老怪物的那目光变了。陆渊身上的气息，与那古籍记载的“太初仙体”极其相似。
各方席位上，那些老怪物的目光同时落在陆渊身上，那些目光是看猎物的。
太初仙体，那可是传说中能承载无上帝阶传承的至高体质。
瑶光的目光从那几道视线上扫过去，没说话，没动，但那几道目光几乎是同时收回去了。
擂台上，陆渊的气息在攀升。
太初仙体全开，金色光芒覆盖全身，他的伤势在肉眼可见的恢复，刚才那股酥麻感被本源之力碾碎，肌肉重新听使唤了。
雷煌的眼睛亮了。
"好！！"
一个字，带着雷鸣，带着笑意，带着那种找到真正对手的狂喜。他的气息也在往上涨，九霄九霄圣雷体的雷纹更亮了，金色瞳孔里的光几乎要溢出眼眶。
两个人同时动了。
拳对拳，掌对掌，灵力对灵力——
轰！！
气浪从擂台中央炸开，禁制剧烈晃动，台下前排的人被余波震得连退好几步。
陆渊的拳头砸在雷煌的掌心上，雷煌的膝盖顶向陆渊的腹部，两个人在极近的距离里疯狂交换攻击，每一次碰撞都带着金色的光芒炸开，雷弧和本源之力搅在一起，把擂台上方的空气打成碎片。
这次，陆渊没有再被单方面压制。
太初仙体的本源之力能抵消雷电灵力的侵蚀，让他的每一次格挡都不再无效，每一次反击都能真正威胁到雷煌。
但也仅此而已。
雷煌的战斗经验太丰富了，九霄九霄圣雷体的加持让他在速度上依然占优，每当陆渊找到一个破绽准备反击，雷煌总能在最后一刻调整姿态，把那个破绽堵死。
两个人打了几十招，依然难分难解。
然后雷煌退了一步。
他站在那里，胸膛起伏了两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