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底在石面上刮出两道白印。手臂横在身前，虎口炸麻，那股酥劲儿顺着骨缝往肩膀窜，像有条活物在里头乱拱。
快。
比预想中快太多了。
雷煌收拳的动作干脆得过分，没有任何多余停顿，脚步一错人已经贴上来，第二拳紧咬着第一拳的尾巴砸过来，拳锋裹着金色雷弧，噼啪炸响。
陆渊灵力一催，压住手臂里那股乱窜的酥麻，侧身让开第二拳的正面，右掌翻过来，贴着雷煌小臂外侧切了一记。
啪——
两股灵力对撞，气浪把擂台边缘的禁制震得抖了一下。
雷煌眉头微动，手腕一翻卸掉那道掌力，紧跟着肘击跟上，角度极刁，直奔肋下。
陆渊后仰，肘尖擦着胸口衣料过去，布帛撕裂的细响清晰入耳。
近了。太近了。
脚尖一点，拉开距离。陆渊甩了甩手，指节不断颤抖，雷系灵力的残余在肌肉里乱蹦，跟被电过没缓过来一个感觉。
台下有人吸气："雷煌这速度……"
"至尊境六层打一层，五个小境界的差距，第一招就摆明了。"
"陆渊能接住算不错了，但后面——"
话没落地，擂台上已经变了。
陆渊先动了。
没再等，身形前压，右拳直出，灵力凝在拳面，不花哨，就是最直的一拳。
雷煌侧头避开，反手一抓，五指扣向陆渊手腕——
没扣住。
那只手腕在他指间一滑，整个人借力贴了上去，左肘往雷煌胸口撞。
雷煌退半步，掌心一推，金色雷光炸开，把人整个震退。
陆渊空中翻身落地，脚步踉跄了一下，站稳。
雷煌没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陆渊，胸膛起伏比刚才重了些，但远没到极限。他眼底满是兴奋，是那种找到对手的兴奋。
"有意思。"雷煌开口，声音不高，"你身体的反应比你的修为快。"
陆渊活动手腕，"来。"
一个字，干净利落。
雷煌笑了。不是嘲讽，是纯粹的、战斗狂式的笑。
然后他动了。
这次比刚才快了不止一截。拳影连片，金色雷弧在每一拳的轨迹上炸裂，空气被打成碎片，轰鸣声连成一片，密得人喘不上气。
陆渊咬牙接招。格挡、闪避、反击，三种动作交替切换，身体记忆在高压下彻底激活——脑子跟不上，但肌肉跟得上。两年苦修锤出来的东西，这一刻全部兑现。
但差距就是差距。
他的反击十次中三次，雷煌的攻势十次逼退他七次。擂台上的局势肉眼可见地倾斜。
台下，顾清瑶攥着袖口，指尖掐进掌心。秦淮安没看她，盯着擂台："别急。"
陆渊又被震退一步。这次没站稳，膝盖一弯，半跪了一瞬，随即撑地弹起，嘴角淌下一线红。他抬手抹了一下，手背上一道血痕。
雷煌停了。站在三丈外，呼吸重了些，但远没到极限。
"陆渊，你的战斗本能很强，但修为差距太大。这样打下去，你撑不了多久。"
陆渊把手背上的血在衣摆蹭了蹭，站直。"所以？"
"所以我要认真了。"
雷煌的语气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擂台的温度骤降。
不是冷，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压住的感觉，像有一座山从天上往下落，还没砸到地面，但那股风压已经先到了。
雷煌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瞳孔变了。
金色的，纯粹的金色，像两道微型闪电凝在眼眶里，往外溢着光。
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纹路——不是纹身，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金色的，像雷纹，从脖颈往下蔓延，覆盖双臂，覆盖胸膛，每一道纹路都在跳动，像活的。
九霄圣雷体。
擂台上空的天色暗了。
不是云遮住了太阳，是雷云——凭空凝聚的雷云，紫金色的，翻滚着，压在擂台正上方，雷光在云层里窜动，照得所有人的脸忽明忽暗。
轰隆——
第一道天雷劈下来，没有砸向擂台，而是被雷煌的身体吸了进去。
金色雷纹瞬间亮了一倍，雷煌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周身雷弧缠绕，噼啪作响，头发在电流里根根竖起，衣袍猎猎，那股气息——
台下有人直接退了三步，腿软了。
"九霄圣雷体……这就是九霄圣地的绝顶体质？"
"雷煌居然觉醒了九霄圣雷体！！这……这不是传说中只有九霄历代圣主才能觉醒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