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拜帖，没有排场，甚至没有从正门走。
秦淮安在侧面的密道口等着，手里提着一盏灵灯，光压得很低，只照亮脚下三尺。
叶红鲤从暗处走出来，一身红衣换成了深色劲装，头发束得利落，没有白天那股叶家嫡女的张扬气。
"避开外围暗哨了？"秦淮安问。
"你觉得呢。"
秦淮安笑了笑，转身带路，"跟我走。"
两人穿过一条窄巷，绕过后院的灵植园，从一处不起眼的侧门进了内室。
陆渊已经坐起来了，手边放着一盏凉透的茶，顾清瑶趴在桌边打瞌睡，听见动静猛的抬头，"啊？来了？"
苏挽星不在。
明曦把她送回了后方的房间，这种场合，不适合她听。
叶红鲤进门，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陆渊身上。
"陆渊公子，深夜叨扰。"
"坐。"
陆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倒了杯茶推过去，"刚才外头热闹，你都看见了？"
叶红鲤坐下，没碰茶，"九霄的使者和梵天的佛子，我在暗处看了全程。"
顾清瑶揉着眼睛，"你躲在哪儿看的？"
"驻地东侧那棵古树上。"
顾清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秦淮安靠着柱子，手插在袖子里，没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叶红鲤身上。
叶红鲤从怀中取出一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卷古老的兽皮，边缘发黄卷曲，上面的字迹是用某种早已失传的墨汁写成的，隐隐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气息。
"这是叶家古籍中关于太虚万象体的完整修炼路径。"
顾清瑶的瞌睡一下醒了，"完整的？？"
叶红鲤点头，"上次我带来的古玉只记载了体质概述和觉醒条件，这一卷是修炼笔记，叶家那位先祖亲手写的。"
陆渊伸手把兽皮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文字，速度很快。
叶红鲤没催，等他看完，才开口。
"关键信息在第三页。"
陆渊翻到第三页，指尖停住。
上面写着一行字，墨迹比其他地方重，像是那位先祖反复描过好几遍——
"万象体觉醒，需万象本源精华为引，否则万道冲突撕裂道基，必死无疑。"
顾清瑶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你上次不是说过了？万象本源精华陆渊已经给她用了啊。"
叶红鲤摇头，"上次那一滴，只够稳住裂口，不够完全觉醒。完整觉醒需要的量……"她顿了顿，"至少还要三滴。"
顾清瑶看向陆渊。
陆渊脸上没什么表情，把兽皮卷好，"三滴而已。"
叶红鲤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你这语气，跟上次说''''刚好有''''的时候一模一样。"
"本来就有。"
顾清瑶捂住脸，"我不想听了。"
秦淮安低声笑了一下，但很快收住，因为叶红鲤的表情变了。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陆渊公子，万象本源精华的事我不担心，你手里有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但今晚我来，不只是送修炼笔记。"
陆渊抬眼看她。
叶红鲤的目光沉了下来，"真正的威胁不是雷煌。"
驻地里安静了一瞬。
秦淮安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搭在腰间圣子令上。
"雷煌背后，站着不朽萧家。"
这五个字落下来，顾清瑶的脸色变了。
秦淮安眉头压紧，"萧家？焚天火域那个萧家？"
"对。"叶红鲤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九霄圣地跟萧家三年前就有暗中往来，雷煌的母族本就是萧家旁支。这次升仙大会，雷煌对苏挽星这么上心，不只是他自己的意思。"
顾清瑶咽了口唾沫，"萧家想要苏挽星？"
"萧家老祖想要。"
叶红鲤看着陆渊，一字一顿，"萧家老祖，准帝境。八百年前，他曾经活吞过一位身负特殊体质的修士，以此延寿数百年。如今寿元不多，他需要新的……养料。"
顾清瑶的脸白了，"活吞？？"
秦淮安的手指在圣子令上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但声音依旧稳，"准帝境老怪物，确实棘手。"
他看向陆渊。
陆渊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着储物戒里的某样东西。
那枚漆黑玉符的触感冰凉，像一块永远不会升温的石头。
"准帝境……"
他念了一遍，语气像在说今天的茶凉了。
"也不是不能解决。"
叶红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