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眼底有光在动。

    "陆渊公子，你的底气在哪里？"

    陆渊把手从储物戒上移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答。

    叶红鲤等了两息，没等到回答，也没追问。

    她了解这个人。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陆渊从来不会把底牌摊在明面上。但他每次说"能解决"的时候，就真的能解决。

    "行。"叶红鲤收回目光，"你不说我不问。但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萧家老祖不会亲自出手，至少短期内不会。他会通过雷煌和九霄圣地施压，如果施压不成，才会动用暗手。"

    秦淮安接话，"所以我们还有时间。"

    "有，但不多。"叶红鲤竖起一根手指，"升仙大会结束之前，雷煌一定会再来。下一次不会只是使者。"

    顾清瑶攥紧拳头，"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在驻地里吧？"

    陆渊放下茶盏，看向叶红鲤，"叶家需要什么？"

    这句话转得很快，快到顾清瑶还没反应过来。

    但叶红鲤显然等的就是这句。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秦淮安一眼。

    秦淮安微微点头，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叶红鲤收回视线，看着陆渊，声音平稳。

    "叶家与太初，暗地里已经结盟。"

    顾清瑶愣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秦淮安轻咳一声，"……之前的事。"

    顾清瑶瞪他，"你瞒了我多久？？"

    秦淮安摸鼻子，没接话。

    叶红鲤继续道，"所以叶家的立场很明确——不惜代价，将苏挽星留在太初这一边。"

    她站起来，把桌上那卷兽皮往陆渊面前推了推。

    "这是叶家的诚意。修炼笔记、萧家情报，都是筹码。叶家不要苏挽星，只要太初记住这份善缘。"

    陆渊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叶红鲤，你比你们家那些长老有意思多了。"

    叶红鲤挑了挑眉，"那是自然。"

    她转身往外走，经过秦淮安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小心点。"

    秦淮安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但手指在袖子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叶红鲤走了。

    来时无声，去时也无声，像一阵夜风。

    驻地里重新安静下来。

    顾清瑶趴在桌上，脑子还在转，"萧家老祖……准帝境……活吞体质修士……"她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这也太恶心了吧？"

    秦淮安看向陆渊，"师叔，你真有把握？"

    陆渊把那卷兽皮收进储物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准帝境而已。"

    他往内室走，背对着两人，声音懒洋洋的。

    "我师尊是仙帝。"

    顾清瑶张了张嘴。

    秦淮安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摇了摇头，靠回柱子上。

    也是。

    瑶光大长老在上头坐着，准帝算什么东西。

    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陆渊的背影上。他走进内室，手指最后摩挲了一下储物戒里那枚漆黑玉符的轮廓。

    捏碎它，准帝之下，无人可挡。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陆渊躺回软榻，闭上眼。

    系统面板在脑海里闪了一下，那行"SSS级"的评估还挂在那里，像一颗等待成熟的果子。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