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暗卫瞳孔骤缩,身体僵住了。
他是至尊境七层的暗卫,在龙凰族内部也算得上精锐中的精锐,但这个女人出现在身后的那一刻,他连一丝气息波动都没有捕捉到。
像鬼一样。
"别动。"明曦的剑尖往前送了半寸,血线变粗了一点,顺着脖子往下淌。
另外两个暗卫对视一眼。
然后同时动了。
左边那个暴退三步,手中凝出一柄灵力长刀,劈向明曦后背。右边那个更狠,直接朝龙灵儿扑过去——擒住目标,逼对方投鼠忌器。
明曦眼皮都没抬。
她的身形忽然变得模糊,像一道残影,剑尖从领头暗卫颈侧抽离的瞬间,整个人已经出现在扑向龙灵儿的那个暗卫面前。
一剑。
没有花哨的剑招,没有灵力暴涌的光效,就是最简单的一刺。但那一剑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震动,暗卫的瞳孔里只来得及映出一道银白色的光——
噗。
剑尖刺穿他的肩胛骨,精准的避开了要害,但附带的剑灵本源直接灌入经脉,把他体内的灵力搅成了一团浆糊。
暗卫闷哼一声,整个人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左边劈来的那一刀落空了。
明曦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她的身形在房间里画了一个诡异的弧线,等那个持刀暗卫反应过来的时候,剑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
前后不到两息。
三个至尊境暗卫,一个被刺穿肩膀钉在原地,一个被剑抵喉,只有领头那个还站着,但脖子上的血还在流,整个人僵得像根木桩。
龙灵儿坐在榻上,从头到尾没动过,赤金竖瞳里映着明曦的身影,嘴唇抿了一下,没说话。
"最后一次。"明曦收回抵在暗卫咽喉的剑,转身面对领头暗卫,剑尖往下一点,对准了他的丹田,"凰天的计划,全部说出来。"
领头暗卫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往下滚。
他是死士,受过专门的训练,按理说不该开口。但明曦剑尖上渗出的那股本源压制,正在一寸一寸的侵蚀他的经脉,那种感觉不是疼,是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像是整个人被丢进了万年寒潭。
他撑了五息。
然后崩了。
"凰天少主……要我们趁升仙大会期间,将龙灵儿秘密押回祖地……"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断断续续的。
"对外宣称……龙灵儿自愿回族认祖,封死外界干涉的名义……"
明曦剑尖没动,等着。
暗卫喘了口气,继续往外吐。"不止我们三个……凰天在城中还布了两组人,一组盯着太初圣地的动向,一组负责掩护撤离……"
"两组人在哪。"
"不知道……我们三组互不联络,只接凰天少主单线指令……"
明曦盯着他看了两息,确认他没有说谎的迹象,剑尖收回。
然后她的意念一动,神识传音出去。
......
广场上,陆渊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明曦的传音落进脑海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眼皮微抬,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在听一首无聊的曲子。
秦淮安耳朵动了一下,没回头。
顾清瑶还在看场上的比试,嘴里嚷嚷着又有人突破了五层,没注意到陆渊的动作。
陆渊的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龙凰族主席位上。
凰天也在看他。
暗红蟒袍下的手指微微收紧,眉心赤金印记跳了一下——他收到消息了。三个暗卫失联,任务失败。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凰天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陆渊注意到,他的下颌线绷紧了,咬肌微微鼓起。
陆渊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那个弧度里带着的意味,凰天看得清清楚楚。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你的人,全折在我手里了。你精心布置的计划,在我眼皮底下跟纸糊的一样。
凰天的手指在袖口里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移开视线,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面色如常。
但陆渊看见,他放下茶盏的时候,杯沿磕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力道没控制好。
陆渊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
凰天的底牌,现在他全知道了。两组暗卫的存在,"自愿回族"的名义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