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名年轻修士从各方席位涌出，按照指引往广场中央那片道碑林走去。道碑一共九十九座，高低错落，每一座都泛着淡金色的光，碑面上隐约有法则纹路流转，像活物一样蠕动，最高的一座有九层之高。
"悟性关规则——"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参试者立于道碑前，以神识触碰碑面残留法则碎片，感悟层数越深者，排名越高。每人限时一炷香，超时者淘汰。"
"三大圣地弟子不参与排名，可作为观察方旁观评分。"
顾清瑶嘴里又塞了颗灵果，含含糊糊的嘟囔。"就看？多没意思……"
"你想下去？"陆渊瞥了她一眼。
"那倒不至于。"顾清瑶缩了缩脖子，"跟一群小辈抢道碑，传出去我师父得气死。"
秦淮安趴在前排栏杆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皮半耷拉着往下看。"来了不少有意思的苗子……六宗这次下了血本，连核心弟子都派出来了。"
广场下方，各路天骄鱼贯入场。
天剑仙宗的剑修走在最前头，白衣如雪，腰悬长剑，目不斜视，那股子孤傲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紧跟着的是御兽仙宗的弟子，肩头趴着各色灵兽幼崽，排场拉得极满。
再往后，九世家的天骄三五成群，互相之间暗暗较劲，谁都不肯落后半步。
第一批修士站到道碑前，手掌贴上碑面，灵光流转。
有人三息之内碑面亮起一层金光，周围立刻响起低呼。有人站了半炷香纹丝不动，灰头土脸的退下来。更有甚者，碑面金光暴涨到三层，引得六宗长老齐齐侧目。
"三层……不错了。"秦淮安评价了一句，又趴回去了。
顾清瑶啃着灵果，指指点点。"那个天剑仙宗的，六层！厉害……诶不对，荒古叶家那个叶红鲤居然七层了！"
叶红鲤七层的悟性，堪称是天才中的天才。引得许多人惊呼与羡慕。
秦淮安对此则是淡淡一笑，仿佛早已知晓一般。
陆渊没看那些人。
他的视线在人群边缘扫了一圈，又扫了一圈。
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忽然响了。
【叮——检测到场中存在气运标签持有者，建议宿主关注。】
陆渊眉头微动，目光定住。
广场最边角的位置，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女被人群挤在外围，连道碑都靠不上去。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裙，头发随意束在脑后，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像是怕被人注意到一样。
周围的修士从她身边经过，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
系统面板在陆渊眼前展开——
【目标识别中……】
【气运标签：废柴流/被家族放弃/隐藏体质未觉醒】
【投资潜力评估：极高】
【建议：尽早接触，触发投资返还机制。】
陆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别人拼死拼活在道碑前卷悟性，他在物色徒弟。
"看什么呢？"顾清瑶凑过来，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那个……灰衣服的？她谁啊，怎么连道碑都挤不上去？"
"不认识。"陆渊收回视线，靠回椅背，语气随意，"随便看看。"
顾清瑶狐疑的瞅了他两眼，没追问。
场上的比试还在继续。又有几个天骄突破了四层，引发一阵骚动。九霄圣地那边，雷煌坐在席位上，目光在场中扫来扫去，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梵天佛子玄尘依旧闭着眼转佛珠，一副世外高人的做派。
陆渊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场上了。
他把那个灰衣少女的位置记下来，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的敲了两下。系统给出的评估是"极高"，上一次出现这个评价的，是龙灵儿。
有意思。
"陆师叔。"秦淮安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龙凰族那边，凰天动了。"
陆渊目光一转。
龙凰族主席位上，凰天端坐不动，但他身侧原本站着的一个黑衣暗卫，不见了。
消失得无声无息，连气息波动都没有。
陆渊眼皮微抬。
秦淮安趴在栏杆上，嘴唇几乎没动。"至少至尊境，走的是虚空遁法，方向……是驻地那边。"
陆渊的手指停了一下。
驻地。龙灵儿在那儿，明曦守着。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意念一动，一道极细的神识波动传了出去。
传音。
给明曦。
......
广场上的比试热火朝天，又一个天骄突破了五层，全场哗然。六宗长老站起来了好几个，连龙凰族主持的老者都多看了两眼。
顾清瑶激动的拍栏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