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凰族那个主持的老者捋了捋胡须，没立刻表态，目光在三座高台之间转了一圈。
梵天佛子玄尘双手合十，面上那层平和的笑意纹丝不动，像是这事跟他没半点关系。
九霄圣地少主雷煌坐在席位上，手指搭在膝盖上，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自家师弟站在台前，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太初圣地这边，秦淮安往椅背上靠了靠，打了个哈欠。
"来了。"
顾清瑶凑到陆渊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雷鸣这是冲着咱们来的吧？上次在星路上被你压了一头，这是找场子来了。"
陆渊没说话，目光落在雷鸣身上，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
广场下方，六宗的圣子圣女们互相对视，眼底都带着看热闹的意思。九世家的天骄更是直接交头接耳起来，声音虽然压着，但那股子兴奋劲儿藏不住。
"九霄圣地跟太初圣地不对付，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雷鸣那小子上次在星路上吃了亏，这回是要当众找回面子？"
"嘿，有好戏看了。"
龙凰族老者沉吟了两息，开口。
"雷鸣公子的提议……倒也不失为一桩雅事。只是此事需三方圣地皆同意方可。"
他的目光先看向梵天。
玄尘微微一笑，双手合十，声音温润如玉。
"阿弥陀佛，切磋论道，本是修行之人的常事。梵天无异议。"
老者点头，又看向太初圣地的席位。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过来。
秦淮安坐在前排，感受到那些视线，慢吞吞的坐直了身子，扭头往后看了一眼。
看的是陆渊。
陆渊靠在椅背上，跟他对视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出声，但那个表情秦淮安看懂了——随便。
秦淮安转回头，冲那个老者抬了抬手，语气懒洋洋的。
"行啊，太初没意见。"
雷鸣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抱拳一礼。
"多谢前辈，多谢各位同道。"
他直起身，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太初圣地的席位上，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既然三方都同意，那晚辈斗胆，代表九霄圣地，向太初圣地的同辈发出邀战。"
广场上嗡的一声，议论声又炸开了。
"果然是冲着太初去的！"
"这雷鸣什么修为来着？"
"听说是轮回境七层……"
顾清瑶的灵果差点没拿稳，瞪大眼睛看着雷鸣，又扭头看陆渊，嘴巴张了张，一脸"这人是不是有病"的表情。
秦淮安倒是没什么反应，手插在袖里，往后靠了回去，嘴里嘟囔了一句。
"点名了啊……"
雷鸣站在台前，目光扫过太初圣地的席位，最后停在陆渊身上，笑容里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陆渊兄，上次星路一别，雷鸣一直心心念念，想跟你正式切磋一番。不知陆渊兄可否赏脸？"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渊身上。
六宗圣子里有人挑了挑眉，九世家的天骄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连梵天佛子玄尘都微微侧过头，目光从指缝间掠过来，落在太初圣地那个靠在椅背上的年轻人身上。
凰天坐在龙凰族的主席位上，暗红蟒袍的袖口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
陆渊感受到那些视线，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手指在扶手上又敲了两下。
顾清瑶急了，凑过来拽他袖子，声音压到最低。
"你别上啊，这家伙明摆着有备而来，万一……"
"万一什么？"陆渊偏头看了她一眼。
顾清瑶噎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想起这位师叔上次在星路上一拳把凰麟打退的场面，把话咽回去了，但脸上还是写满了担忧。
秦淮安没回头，但声音飘过来了。
"陆师叔，要不我去？"
"你？"陆渊看了他一眼，"你上去不就暴露了。"
秦淮安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也是，他对外的修为也只是轮回境八层，这种场合亮底牌不值当。
陆渊站起来。
动作不快，甚至有点慢条斯理的，但他一站起来，太初圣地席位上的气氛就变了，周围几个太初弟子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带着紧张，也带着期待。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高台边缘，居高临下的看着广场中央的雷鸣。
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雷鸣迎着他的目光，笑容不减，但陆渊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