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公子。"陆渊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你确定？"
三个字，轻飘飘的，但落在广场上，周围的议论声莫名其妙的小了几分。
雷鸣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抱拳。
"请陆渊兄赐教。"
陆渊点了点头，往高台下走。
顾清瑶在后头急得直跺脚，夜琉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前排来了，趴在栏杆上，眼睛亮得吓人。
"打架？我看看我看看。"
沈霜月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玉简放下了，目光安静的落在陆渊背影上，没说话。
广场中央，陆渊从高台上落下来，站定。
雷鸣站在十丈之外，紫金战袍上的雷纹开始缓缓流转，细碎的电弧从他周身蔓延开来，噼啪作响，把脚下的赤金玄石都烤出了焦痕。
全场数万道目光汇聚在这两个人身上。
九霄圣子雷煌往前坐了坐，手肘撑在膝盖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梵天佛子玄尘微微合眼，佛珠在指间转动，不知在想什么。
凰天端坐不动，暗红蟒袍下的手指交叉在一起，目光在陆渊身上停了很久。
龙凰族老者往后退了两步，给出足够的空间，沉声开口。
"切磋点到即止，不可伤及性命。"
雷鸣点头，目光锁定陆渊，周身雷光暴涨。
陆渊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袖里，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就这么站着。
广场上的风吹过来，掀起他衣袍的一角。
雷鸣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看不透。
上次在星路上，他还能隐约感知到陆渊身上的气息波动，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像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片虚空。
"有意思。"雷鸣低声说了一句，脚下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雷光，暴射而出。
雷光撕裂空气，在广场上拉出一道刺目的痕迹，速度快到底下大半修士只看见一道残影。
陆渊依然没动。
直到雷光逼近三尺——
他抬手了。
很慢，至少看起来很慢，就那么随意的抬起右手，往前一推。
掌风无声无息的迎上那道紫金雷光。
轰。
不是爆炸，是碾压。
雷鸣的雷光在接触到那只手掌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所有的电弧同时炸开，往四面八方溅射，但没有一丝能越过那只手掌半寸。
雷鸣的身形从雷光中显出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整个人倒退了七八丈才停住，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他抬头，瞳孔里映着陆渊的身影。
对方还是那个姿势，右手抬着，手指甚至没有完全伸直，像是随手拍了只苍蝇。
广场上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嗡的一声，议论炸了。
"一掌？就一掌？！"
"雷鸣可是轮回境七层啊……"
"太初圣地这个人……到底什么修为？"
九霄圣子雷煌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手指从膝盖上收回来。
梵天佛子玄尘睁开眼，佛珠停了。
凰天的手指交叉得更紧了，眉心那点赤金印记微微跳动。
雷鸣站在七八丈外，盯着陆渊，胸口起伏了两下，然后——笑了。
"好。"
他把手腕活动了两下，紫金战袍上的雷纹开始疯狂亮起，比刚才强了不止一倍，整个人的气势在急剧攀升，周身的雷光从紫金色往深紫色转变，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灼的气息。
"陆渊兄果然深藏不露，那雷鸣就不客气了——"
他双手结印，头顶虚空中，一道粗如水缸的紫色雷柱开始凝聚，雷光照亮了半个广场，压得底下的修士纷纷后退。
陆渊看着那道雷柱，手从袖里抽出来，往脖子上摸了一下。
然后他偏头，往太初圣地的高台上看了一眼。
秦淮安正趴在栏杆上，冲他比了个手势——差不多得了。
陆渊收回视线，看向雷鸣，嘴角动了一下。
"下次吧。"
雷鸣的动作顿住了。
"什么？"
"我说，"陆渊把手插回袖里，转身往回走，"点到为止，够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高台的阶梯上，留下雷鸣一个人站在广场中央，头顶那道蓄势待发的雷柱缓缓消散，紫光一点点暗下去。
全场鸦雀无声。
雷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把手放下来，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九霄圣地的席位。
雷煌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