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剑尖微偏，往声音来处指了过去。
陆渊没动，手搭在银发少女肩上，往后看了一眼。
巷子尽头，四道人影走出来，领头的是个穿玄铁甲的高大男修，肩上刻着龙凰族的赤金纹章，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踩下去，地面的石板都微微震了一下，灵压往外扩，把两边摊子上的修士压得脸色发白。
后头三个侍卫跟着，手按在腰间法器上，眼神冷得像在看死人。
那个矮胖商人一看见那枚赤金纹章，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腿一软，直接从柜台后头滚出来，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龙凰族大人……小的不知道，小的真不知道这丫头是你们的人……"
领头侍卫扫了他一眼，没搭理，视线越过商人，落在陆渊手里那串解开的锁链上，眉头皱了一下。
"锁链解了？"
陆渊把锁链往地上一扔，哗啦响了一声。
"解了。"
侍卫盯着他，语气平，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藏都藏不住。
"这女人是我族点名要带回祖地的，阁下把她买下来了？"
"买下来了。"
"那劳烦阁下把人交出来，龙凰族会按市价补偿。"
夜琉璃把银发少女往自己身后一挡，嘴角往上一撇。
"补偿？你们龙凰族的规矩挺大，人家花了钱买的，你一句话就要拿走？"
侍卫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从袖里摸出一块令牌，往前一亮。
令牌上刻着一条盘旋的金龙，龙眼里嵌着颗赤红的凰血石，光一闪，把半条巷子都映红了。
"龙凰族血脉令。凡我族血脉流落在外者，族中有权召回。这是祖训，不是商量。"
陆渊往那令牌上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夜琉璃身后那个银发少女。
少女从刚才开始就在发抖，不是那种冷的抖，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整个人缩成一团，银发遮住脸，但露出来的那截手腕上，青筋跳得厉害。
"少主……"
她嘴唇动了一下，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但陆渊听清了。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带着种本能的、刻进骨头里的恐惧。
陆渊蹲下来，跟她平视。
"你叫龙灵儿？"
少女抬起头，银发从脸上滑开，露出一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脸，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缩得很小，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坏了的小动物。
她点了一下头。
"你想跟他们走吗？"
少女浑身一僵，嘴唇抖了两下，没出声。
陆渊没催她，就那么蹲着，等着。
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侍卫往前走了一步，语气沉了下来。
"阁下，龙凰族的事，不是外人能插手的。这女人身上流着我族的血，她必须回去。"
龙灵儿的手突然攥住了陆渊的袖口，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她摇头。
很轻，但很坚决。
陆渊站起来，把她的手从袖口上掰开，反手握住，往自己身后一带。
"她不想走。"
侍卫脸色变了。
"阁下——"
"听不懂？"陆渊偏了偏头，语气还是那么随意，"她不想走，你们带不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四个侍卫同时动了。
领头的那个玄铁甲侍卫一步踏出，手里凝出一道赤金龙爪虚影，直接朝陆渊抓过来，后头三个散开，往两侧包抄，封住退路。
夜琉璃眼睛一亮，等的就是这个。
她一脚蹬地，整个人弹射出去，魔纹从手腕蔓延到肩膀，暗金龙鳞在皮肤表面浮现，一拳轰在领头侍卫的龙爪虚影上。
轰——
气浪往两边炸开，巷子两侧的摊子直接掀翻了三四个，灵石碎片和法器残片满天飞。
侍卫退了两步，脸色微变，没想到这个看着懒洋洋的丫头出手这么重。
夜琉璃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第二拳跟上，第三拳跟上，拳拳带着魔龙战体的蛮横劲道，把那侍卫打得节节后退，脚底的石板一块接一块碎裂。
旁边三个侍卫想围上来，明曦剑光一闪，三道寒芒同时划过，把三人逼退，谁也靠不过来。
领头侍卫被夜琉璃压着打，脸上挂不住了，咬牙运起龙凰族的血脉之力，身上赤金光芒暴涨——
但还是不够。
夜琉璃一膝顶在他小腹上，侍卫弯下腰，她反手一肘砸在他后背，把人直接拍进石板里，砸出一个人形坑。
"就这？"夜琉璃甩了甩手，